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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旧往（第2页）

她了然看向林愿舟：“但是不亏，我拽住了那个最喜欢动手的，他应该跟我一样了，他不能欺负别人了。”

“所以，我好想知道，师姐，我做错了吗?”

陈穗嘉几乎自虐似地剖析着过往，毫无遮挡，只是全盘托出，脸上满是泪痕，耳鸣渐渐明了。

林愿舟的手有些发颤，她呼吸急促，一把将陈穗嘉揽在怀着，也是她第一次喊了陈穗嘉的名字，捧着她的脸，让陈穗嘉见到了那双温柔平静的眸子带上了水色。

林愿舟又捂住了她的耳朵，陈穗嘉感受到面前之人的颤抖，她的耳鸣弱了下去，直到消失，才听到林愿舟认真又诚恳的话：“陈穗嘉，他人之过，非你之错，倘若因为这些怀疑自己，得不偿失。”

陈穗嘉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她也不想擦，只是将头埋在林愿舟怀中，似是要将那些日子的委屈统统流尽一般。

时至今日，她想要的不过是一句肯定，不过是想要一个人告诉她，帮助没有错，莽撞的勇气也没错，想要人告诉她，陈穗嘉没有错。

“好喜欢...”

陈穗嘉哭完后声音还有些哑，却还是轻声呢喃，等到林愿舟想靠近听清楚后，她说，“谢谢你，师姐，谢谢你愿意给我答案，谢谢你愿意告诉我，我没有错。”

幸好遇见了师姐，幸好有人告诉她，这些事不是她的错，她想要的真相至此得到了答复，她的痛苦被人看见了，被温柔地抱在怀里，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等到陈穗嘉情绪平复后，嘴里又被林愿舟塞了一颗酥枣，虽说这种事有些冒昧，但如果是师姐的话，没关系，她很喜欢。

如此想着，她忽而有些羡慕那些能够坦然称林愿舟为家人的人，她也想跟林愿舟成为家人，但方才开口已经耗尽了她的勇气。

现在想来，方才一时上头的样子还真是有点狼狈，又悄悄看了眼林愿舟，不过幸好师姐不曾觉得自己矫情就好。

等到酥枣吃完了，林愿舟才轻轻牵起陈穗嘉的手，夜色渐沉，林愿舟带着她去了一处空地，旋即手腕翻转，火花从她手中倾斜而出。

一点点炸开，而炸开的星火飘在身侧，一圈圈环绕着，直到火光熄灭，但很快下一个星火便接了上来，就像是烟花飘在身侧一般，却又不伤人，陈穗嘉眼睛瞪大：“师姐，这是什么?”

“火树银花，”

林愿舟轻声，手中光亮渐熄，但火花却仍然萦绕在陈穗嘉身边，“明安的法术，本来应当更壮观，但处于安全考虑，现在只能让你看到半成品。”

“师姐师姐，我想学这个，”

陈穗嘉连忙拽着林愿舟的衣袖，结果好巧不巧，火花顺着轨迹恰好扑倒了林愿舟的袖口，火焰燃了起来，林愿舟随手一挥便熄灭，甚至袖口处毫无痕迹，看着自己闯祸陈穗嘉闭上眼，“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师姐。”

林愿舟摇摇头，揉揉她的发梢：“不要紧，想学的话也不难。”

她轻点陈穗嘉眉眼，陈穗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额头进入，下意识抬手，手中便冒出火花，但就像当初听到云明安闯祸一样，初学者无法控制好法术，火花落在手上，烫得她“嗷”

一声，旋即委屈地将头埋在林愿舟怀中。

林愿舟一怔，急忙将她的手拉过来，指腹摁在她的手掌，温柔的灵力一点点浸入掌心。

陈穗嘉感觉到不痛了，这才笑嘻嘻地看向看林愿舟：“师姐最好了。”

信任一个人就想要依赖，这是陈穗嘉的本能，她想，她现在可以回答林愿舟的问题了，她拽着林愿舟的袖子，抬眸看她：“师姐，你对我来说，是值得信任的人。”

林愿舟一怔，似是没想到陈穗嘉此时的话，但还是抚摸了陈穗嘉的额头，旋即低声道：“我的荣幸。”

等到陈穗嘉犯困后，林愿舟脸上的温情才垮了下来，她一只手摁在剑上，却在下一秒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是道心反噬。

“你因为她，对其他人动了杀心，苍生道所修所行，你都忘记了?”

声音从身后传出，她却不曾回头，她早就熟悉了，这是从幼时一直陪着她的声音，林愿舟垂眸，叹气：“从未，但是我的错。”

“林愿舟，若你无法行此道，便将身体给我，我能比你做得更好。”

林愿舟垂眸，眸中却毫无怨言：“我心不坚，一时让私欲占了上风，若如此，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你，最好。”

那道声音沉默片刻，语气中似乎是无奈又似乎了然，语气又缓和下来：“果然是你才能说出来的话，林愿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