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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宴会密会（第2页）

旅馆老板的女儿看着和伯纳德夫人的儿子一个年纪，穿着一身棉麻白衣躺在床上，面色异常苍白，眼睛半睁半合神志不清，呼吸有些急切。

德洛维神情严肃，让塔尔洛上楼拿她放在桌边的紫色药剂瓶。

塔尔洛心说不得了，竟然还早有准备。

她匆匆上下一趟，中途还遇见戎雀，戎雀大概也被楼下的动静吸引了。

塔尔洛把药剂瓶递给德洛维，等到病床上的女孩呼吸不那么重了之后，德洛维又掀开她的眼皮观察了半天，最后才退出那个房间，合上了房门。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这副表情在她脸上相当难得，塔尔洛知道她一定遇到了些棘手的情况。

塔尔洛为她拢上外衣，问：“怎么了？”

德洛维顿了一下，她这两天一直在思考，最终给出的答案也令人大跌眼镜：“可能是瘟疫，但我没见过这种症状，所以还不能确定。”

塔尔洛倒吸一口凉气。

她回想起这几天赛浦王城的情况——横亘门口的死鼠、空气中奇怪的尸臭以及街道上日渐稀少的人影……如果真的如德洛维所说，这是一场席卷全城的瘟疫，那么就必须上报，让这座城邦的管理者尽快采取手段。

塔尔洛问：“……你知道谎报会有牢狱之灾的吧？德洛维，你有证据吗？”

德洛维当然知道，她摇了摇头，表明自己的纠结之处正在于此，直到目前为止，她见过的病患也仅有两人而已。

塔尔洛又问：“你需要什么？”

德洛维沉着的眼看向她：“更多的病例。”

塔尔洛脑中几乎是瞬间闪回昨天在袭袭街看见的门牌，那个写着“济病会”

的门牌。

“我知道了！”

她抓起德洛维和戎雀的手，凭着记忆中的方向朝着袭袭街狂奔。

济病会是赛浦王城下城人开办，被贵族及上层许可存在的慈善性质的治疗场所，它坐落在下城的边缘，四周并没有其他建筑，再往后就是一大片的荒林地。

夜风凉如水，割在脸上有些钝痛。

一到夜晚，袭袭街及周围的一大块区域就显得像是传说中的鬼蜮，没有人会深夜在此地穿梭，这里只剩一座座空洞破旧的、结着蛛网的木制门楼，木板经过长年的风吹雨打，已经开始发黑。

塔尔洛带着两人穿过袭袭街，从这里能看见济病会的门房窗口点着灯，像是沉浮夜海里唯一的灯塔。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门房里，就着微弱的烛火读书。

塔尔洛弄出了点声响，那个年轻人警惕地从门洞中看了她们几眼，问：“看病的话等到礼拜一中午之后再来吧，现在没有人可以提供帮助，医生们都回到上城去了。”

塔尔洛不得不向她说明来意和紧急性，年轻女人眼神中的怀疑更添几分，摆明了不相信塔尔洛荒谬绝伦的说辞。

济病会楼中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附近流民甚众，她不得不对来人多有防备。

塔尔洛：“最近上门来的病人应该比往常更多吧？”

年轻女人很礼貌地提醒塔尔洛：“现在正值秋冬换季，小姐。”

意思是病人比往常多也正常。

塔尔洛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找怎样的说辞来说服对方。

德洛维捏了捏她的手心，她上前一步，从外衣的内兜里摸索一番，找出了个古铜色的圆形物件，外形看着像太阳，四周嵌了一圈细钻，在烛火下的晕色火彩相当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