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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0 重登地上（第3页）

塔尔洛就问：“《苦世旧经》里不是说神祇是博爱的吗？”

希斯提娅无语：“和不爱有什么区别。”

塔尔洛知道她是个对偏爱有执念的，撇撇嘴不说话了。

她放空脑子，帮助希斯提娅修剪杂叶和旁枝，然后递到她手中，像泉水本就该从高向低流淌那样理所当然。

塔尔洛随口：“你很喜欢花？”

希斯提娅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塔尔洛思绪漫游，说的话也就没有了边际和逻辑：“你住在鼠尾草地里，我记得。”

希斯提娅笑两声：“这也能当证据吗？万一我是为了许愿呢？”

塔尔洛又不回答了，她换了话题，想起一个自戎雀离开后被长久忽略的问题：“我如今已经不需要你帮助我激发能力了，希斯提娅，其实你已经可以回归山中宫殿了。”

希斯提娅手里的动作一顿，斜眼看她：“不需要我了？”

塔尔洛深思熟虑后，诚实回答：“需要你，但我还是那句话，你有选择。”

失去同伴让塔尔洛清楚地明白了前路的难测，她潜心中不愿再看到任何人受伤害，于是抓着机会劝所有人弃她而去。

当然，这其中或许还保有一颗卑劣的心，塔尔洛想要借此试探同伴们真正的心意，好减轻自己心中长久来积压的负担，为自己将死的决心添一□□气。

希斯提娅赞同似的回答她：“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回聂萨神山吧。”

塔尔洛心中一沉，不知道是放心还是伤心。

希斯提娅慢悠悠地拣枝、松土、浇水，重复动作，直至太阳下塔尔洛的影子越发佝偻。

希斯提娅轻飘飘地：“难过吗？”

……

塔尔洛无奈笑道：“是。”

希斯提娅道：“那就不要这样去试探别人，我们的情感趋近相同。”

她又问：“你有这样问过德洛维吗？”

塔尔洛摇摇头。

希斯提娅心情很好地哼笑一声：“猜你也不敢。”

塔尔洛苦着脸：“总觉得问了之后会被她药死。”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触了希斯提娅逆鳞，她的脸又沉下去：“那就敢向我问出口了？你是觉得我心不比她坚？”

塔尔洛想起她平日里那副“陪你们玩玩”

的事不关己的情态，嘴角抽搐：“你除了对狄克丁娜，还对什么有过坚定的时刻吗？”

希斯提娅眯了眯眼，古怪道：“我还当你冰雪聪明，敏锐异常呢。”

塔尔洛又没听明白，她和希斯提娅的对话总陷入这样迷蒙如雾的情境：“说什么啊……我当你夸我了。”

希斯提娅豁然站起身来，随手把短锄丢回了原位，塔尔洛少见她这样的时刻，似有恼怒。

希斯提娅脸上笑眯眯的，说出口的话倒是和德洛维有得一比：“毫无自知之明，谁会用这两个词汇形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