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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过就可以了（第5页）

“再遥远也是自己的人生，要不和我一起去北城，到时候我罩着你”

“好”

只是简单相视一笑，便将少年人藏在心底的忐忑与阴霾，尽数吹散。

“我喜欢雪”

“我知道”

原来那句轻飘飘的话，藏了隐晦又盛大的心意。

往后大半年，日子被试卷与晨雾填满

阳台那晚关于落雪的约定，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每天清晨，谢长生总会提前等在楼下，递来一盒温牛奶，只是近来身形愈发单薄，偶尔走路会下意识放慢脚步。

刷题到深夜，他偶尔会垂手按住胸口，很快又低头继续演算，神色平淡，从不多言。

晚自习结伴离校，路灯拉长两道影子。

他依旧会聊起北城秋冬的落雪，语气笃定，仿佛来日方长。

只是相处时愈发沉默，很多次王佳偏头看去，只撞见他仓促敛去的神色，他只推脱是考前压力太重，睡眠不足。

高考前一日傍晚，两人在校门口分开

谢长生站在行道树下朝她挥手，眉眼和往常别无两样。

“考完记得联系。”

“好，北城见。”

王佳抱着文具走远，没看见身后少年扶着树干，许久才缓过一阵猝来的眩晕。

高考三天，盛夏燥热喧嚣。

每场考完，王佳都习惯性望向校门口，试图在攒动人群里找到熟悉身影。

手机消息迟迟没有回复，电话拨过去也无人接通。

她只当是谢长生考完便被家人接走，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总能碰面。

最后一科收卷，铃声响彻整条街道。

王佳走出考场，抬头望向远处灰沉沉的天际。

街边梧桐被热风拂动，蝉鸣冗长乏味。

她口袋里存着提前查好的北城冬季雪景，指尖一遍遍摩挲屏幕。

她尚且一无所知。

只隐约觉得，这个夏天的风，莫名比预想之中，清冷许多。

而那场约好共赏的大雪，好像从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夜开始，就注定无法赴约。

她挨个联系同班相熟的同学。

消息一条条发来，回复皆是无能为力。

王佳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她翻遍通讯录里所有能联系上的朋友，拜托每一个人帮忙留意。

小城不算大，可谢长生就像凭空消失一般，任凭众人辗转找寻，半点踪迹都没有。

她抬头张望，晚风依旧湿润，只是再也等不到那个和她许诺北城落雪的人。

周遭人声鼎沸，唯有她心里，一点点空落下来。

九月北城提前入了寒。

王佳拖着行李箱独自去往机场，没有同行的人。

之前翻遍整座小城四处打听，托遍朋友四处找寻，到头来依旧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