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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聚沙成塔”

，高考倒计时的标签上，是一口连续工作了两年的钟铃。

秒针滴滴答答地转动着，它向一点无限趋近，这原本是午间休息的时间。

是沉睡的时间，是做梦的时间。

秦梁玉走到讲台上，听着教室外聚集的脚步声，向年轻的女教师送去一支红笔，“老师，我们要去争取权利了。”

女教师没说话，在拨号几秒后挂断，忽然不想作为被相信的叛徒。

——不处理就是处理，不回应就是回应。

秦梁玉早已混入广播站，她身后跟着一群有组织讲效率的伙伴，秦梁玉伸手，向广播站站长征要这扇门的钥匙。

可那个女孩指着自己，字正腔圆地说，今天同样可以由她来播报。

“弥善，由我来开门，等会让你第一个说，好吗？”

秦梁玉低语，势必要在监控下揽下大部分责任。

楼道上是三个年级的各班班长。

女孩们勾肩搭背。

她们一溜烟全窜进广播室。

“高三十一班肖纵，长期实施校园霸凌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性骚扰、编造并传播针对女性学生的不实谣言、恶意攻击他人外貌身材、制作并散布由网络技术生成的虚假视频……甚至造成其中一位学生双腿造成永久性行动障碍，性质极其恶劣，我们一致抵抗和暴力份子共同接受教育。”

叶弥善的嗓音措辞标准流利，稳定发挥的同时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与不平，以及，恐惧和不安。

没有人还在安睡，大家理所当然地被吵醒。

走廊上正在巡逻的老师瞬间呆滞，他们连忙赶到广播室，几个老师开始用力敲门，轮番劝诫，试图阻止这群学生。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第一声，“我是高三十一班班长，秦梁玉，我手中是本班四十三位同学的联名信，我们一致抵抗和暴力份子共同接受教育。”

第二声，“我是高三七班班长，林边绮，我手中是本班三十一位同学的联名信，我们一致抵抗和暴力份子共同接受教育。”

第三声，“我是高一班一班长，乌聆雪，我手中是本班五十位同学的联名信，我们一致抵抗和暴力份子共同接受教育。”

……

全校高一高二高三一共三十个班，这里有三十道声音。

少女们成群地冲出去，为什么这样又哭又笑。

雨还没停，玉兰花瓣飞入校园，落在女孩们的头顶，像是一场鲜艳的加冕。

薛耳坐在校长办公室，将整理好的证据传送过去，与此同时，门口处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彼时，沈菩撑伞在教学楼下，黑色的伞面上的也落了几瓣玉兰花，她刚见证完一场以正义之名的青春暴动，身心疲惫，因为觉得吵，直接请了假离开。

教室里，他们听到广播声后，群情激愤，整个班级都在吵，整个楼道都在吵，整个学校都在吵。

他们义愤填膺，同仇敌忾，有人给他们底气，有人送他们公平。

至于这个人，

沈菩看向校门口，她跪在地上，默认了落在后背的抬手一杖。

沈菩听到了撞击骨头的声音，极清脆的一下，就像不久前广播响起毫无预兆的一声刺耳电流，突兀地撕裂了长此以往的安静。

那滚烫的目光投过来，隔着即将关上的门栏，只是一眼，沈菩漠不关心的心神一漾，忽然感到涩。

以及，冷眼旁观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