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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到底是怎么想自己的?”
一人忧心忡忡问。
“我很想自己。”
另一人坦然一笑地答。
少女在绿便签上写下这个答非所问的简短对白,将它粘到手臂上,玉兰树下,少女洁白的校服两袖变成了翅膀。
素羽清扬,少女步履轻盈。
她感到心满意足,耳朵又情不自禁动了动。
因为是定制的便签贴,它的粘性比寻常的好上不少,如果不是你有意摘取,它基本上“不动如山”
,轻易是不会掉下来的,可若是主动撕下,又会感到轻而易举。
于是少女两边袖子上整整齐齐贴着的便签,没有胶粘的一端被过岸风吹得微微翘起,另一端却纹丝不动,这些便签从她的肩膀一直铺到袖口,好像一支支羽毛缀成了她的翅膀。
玉子湖畔,雨后露阳。
少女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用其恰到好处的力度,刚柔并济,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白鹤。
“绿鹤。”
沈菩修改措辞。
沈菩抬腕,看了一眼表,眼皮又耷拉下去。
气力不足的人是无法理解清晨打太极这种行为的。
这时来了一位老大娘,穿一身正式的太极服,悠哉游哉地和薛耳打了个招呼,少女刚好收势,眉眼含笑,问大娘好,校服两袖上的便签便像白鹤收翅一样安静了下来。
其实是因为这时刚好不起风了。
薛耳摘下了有线耳机,又拉开秋季校服的拉链,少女里头穿着一件polo衫T恤,衬得脖子又细又长,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书卷气,瞧着格外斯文秀气。
大娘手里比划着什么,嘴里念叨了几句沈菩听不懂的方言。
“……,**带针,莫农抽你。”
其实,不是完全听不懂,沈菩对部分字眼生起油然的熟悉。
她猜测是大娘在嘱咐薛耳把外套拉上,这个天气容易感冒,打针了就不好了。
大娘替代了薛耳,开始活动筋骨,他按了按自己的小型音响,里头立即响起了一首老歌:“你问~,偷走她的几分美……”
大娘跟着哼了起来,打太极的动作并不是很标准,却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而一旁,少女莫名其妙地绕着树下的石桌打转,沈菩站定,目睹少女的背影从玉兰树下渐行渐远。
打太极的大娘却在石桌旁眉头紧锁。
沈菩经过那里,不知有意无意。
这里面向玉子湖的西面,视野开阔,能一览无余的看到湖对面云来峰上的黄鸣楼,一声白鹭鸟的叫声打断了沈菩的思绪,她蓦地觉得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
清晨的凉风又起了,一瓣玉兰花落到了女孩的眼睫上。
玉兰树下的石桌棋盘,有人用玉兰花瓣下了一局棋。
湖面起皱,横竖有涟漪,女孩笑起,水是眼波横。
“这步棋怎么走的?”
大娘自个儿琢磨着,为棋所困。
*
10月,全国物理竞赛结束,少女和同行老师坐绿皮火车回到南鹤。
11月,薛耳和问渠大学初步签约后回到学校,十一中为少女召开全校表彰。
同时接受表彰的还有本次模拟考的年级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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