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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灰蒙蒙的早晨,林苒苒把刚买的手抓饼“啪”
地拍在贺梓萌怀里,随即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后狠扯。
贺梓萌疼得被迫仰起头,撞上林苒苒那双带着恶意的眼睛。
冰凉的手指掐住她的脸颊,几乎要把她的脸捏变形。
“贺梓萌”
林苒苒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恶劣地笑,“只要你乖乖把这饼吃下去,今天我们就不动手。”
贺梓萌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目光落在那半个沾了灰的手抓饼上。
喉咙发紧,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些不堪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昆虫的腿、发臭的垃圾,还有更恶心的东西。
她不敢再想下去,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磨磨蹭蹭干什么?”
林苒苒不耐烦地踢了踢她的膝盖,“不会连个手抓饼都不敢吃吧?”
贺梓萌抬起头,刺眼的阳光让她看不清林苒苒的脸,只觉得那团光晕像一个模糊又凶狠的阴影。
内心挣扎了几秒,她最终还是伸出贴着几片创口贴的手,捡起了地上的手抓饼,不管上面沾着的灰尘,狠狠咬了一大口。
香肠的咸香、鸡柳的焦脆,混着甜甜的蓝莓酱在嘴里散开。
——是正常的味道。
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甚至在心里偷偷庆幸:还好只是普通的手抓饼。”
可就在这时,舌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炸开,灌满了整个口腔。
贺梓萌猛地俯身呕吐,混着食物残渣的血沫里,赫然躺着刀片。
恐惧和剧痛瞬间攫住了她的大脑,她死死捂住嘴,指节攥得发白,却根本止不住温热的血液从指缝里往外渗,很快就在白色衬衫前襟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豆大的泪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想呼救,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耳边是林苒苒几人刺耳的笑声,她慌忙抬眼看向周围的同学,可所有人都飞快地避开了她的目光,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沾染上这场闹剧的脏污。
林苒苒大笑着走到她面前,抬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随即一脚狠狠踩住贺梓萌的肩膀。
“真是可笑啊,贺梓萌。”
她蹲下身,一把揪住贺梓萌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狞笑道:“你不是最爱告状、最爱逞强吗?现在怎么这么狼狈?”
林苒苒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戏谑的轻蔑:“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才会哭着去找你的好朋友。”
说完,她带着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转身离开,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贺梓萌的耳膜上。
万幸的是,伤口不算深,她的舌头得以保住。
贺梓萌盯着掌心被纸巾包好的刀片,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攥紧那团纸,飞快地塞进外套口袋里。
忽然,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她猛地转身,看清来人后,心里瞬间一紧——竟然是昨天在警局里那个一直盯着她看的陌生少女。
靠!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她?!
贺梓萌咬着牙,语气里带着警惕和不耐烦:“你要干嘛?”
少女站在原地,眼神无措又有些局促,愣愣地看着她:“呃……我帮你拿包吧?”
说着就伸手想接过她怀里的书包。
贺梓萌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把包抱得更紧,声音冷硬:“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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