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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就这么擦着她的耳侧滑开,刀客吃痛,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刀柄。
江长滢左手接住落下的刀,反手一刀,刀锋从刀客的左颈切入,直接切断了他的颈动脉和气管,刀尖从右颈透出,头颅连着一层皮歪倒在后背上,他颈腔里的血喷上殿顶,溅了中常侍满头满脸。
另一个黑衣刀客嘶吼着挥刀劈来,江长滢没有闪避,她侧身让过刀锋,双手握住刀柄,借着侧身的力量一刀劈回去,刀刃从刀客的左肩斜着劈进去,劈开锁骨,劈断肋骨,劈穿心脏,从右肋透出,那名黑衣刀客整个人几乎被劈成两截。
江长滢一脚踹开尸体,刀卡在脊椎骨里,她踩住尸体的后背把刀拔出来,刀刃上挂着一截肠子和碎裂的骨渣。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不过几息之间,中常侍得意的笑容还没从他脸上褪去,那两名刀客就变成了地上两堆不完整的尸骸。
中常侍发愣之际江淮平的刀已经冲着他握剑的右手腕削过去,刀锋切开皮肉、筋腱和骨膜,中常侍的右手从腕部齐齐断落,断手还握着短剑落在地上。
江淮平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整个人踹翻在地,他断腕处的血柱溅了半丈远。
“来人!”
江淮平朝殿外吼道。
亲卫营众兵士从甬道尽头冲进来。
“去偏殿地窖!
我母族的人全被关在地窖里,窖口堆了干柴和桐油,给我把人全部救出来!”
众人领命往偏殿冲去,他们搬开干柴和油罐,掀开活板门,地窖里五十三个人影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个个瘦得皮包骨。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被人搀扶着站起来,仰头看着地窖口透进来的天光,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
“别怕。”
一个亲卫跪在地窖口,把手伸下去,“我们是江家军,将军让我来接你们了。”
与此同时,禁军左卫将军府。
韩飞在奉命带兵围府之前先去了一趟正南门城楼,他在降卒队列里揪出一个偏将,那人是秦俭的副手,守城时被韩飞的骑兵从瓮城里活捉的。
“秦俭的家眷在哪儿?”
韩飞问。
那偏将磕磕巴巴的答道:“在府里,中常侍之前下令要把秦将军的家眷送到宫里当人质,秦将军死活不肯,跟中常侍的人僵了好几天,后来正南门打起来了,这事就搁下了。”
韩飞心里有了底,他带兵围住秦俭府邸时,府门紧闭,院墙内侧隐约能听见兵器碰撞和压低了嗓门的争吵声。
“秦俭!”
韩飞策马立在正门前,“正南门已破!
朱用戟授首!
中常侍在宫里已经被将军拿下了!”
府门纹丝不动,韩飞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里面有人在吼“开城门”
,有人在骂“贪生怕死”
,还有人带着哭腔说“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
“秦将军,”
韩飞把嗓门放低了些,“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守正南门是奉命行事,中常侍拿着圣旨让你守,你不能不守。
我们打进来了,你开城门投降,没有抵抗,将军说了,你是朝廷禁军的将领,只要你出来,把兵符交了,将军和太后那边我去替你说。”
府门内侧沉默了很久,然后那扇包着铁皮的厚木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一道缝。
秦俭站在门缝后面他没有穿盔甲,只穿着一件深色的内衬,他头发散乱,眼窝深陷,身后站着二十几个亲兵,个个刀出鞘但刀尖都朝下,正堂门口,一个妇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站在门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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