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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2页）

不过她也随大流，和一位六岁的小姑娘结成了固定对练搭档。

“花咲，你怎么了？”

真澄望着对面有些走神的双包头小女孩，有些困惑的问道。

眼前的千手花咲眉眼秀气，梳着乖巧的双包头，此刻却有些怔怔的，眼神空茫，连手里摆出的起手架势都松了几分，显然心思根本没放在对练上。

千手一族里有不少夫妻皆是忍者，全员上阵搏命乃是常事，一起战死更是司空见惯。

花咲前不久便在战火里失去了双亲，一夜之间成了孤儿，好在善心的邻居叶婆婆将她收养照料。

这般命运，在千手族学里并不稀奇，不少孩童身上都有着相似的境遇，早早尝过生离死别，小小年纪便藏了满心的落寞与心事。

花咲稍稍回过神，摇了摇头，勉强拢起涣散的精神，重新摆正架势，低声道：“没、没事…我们继续练吧。”

只是话音里依旧带着几分掩不住的低落，眉眼间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郁，全然没有同龄孩童该有的鲜活雀跃。

真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隐约生出几分怜意。

“告诉我吧，花咲酱。

不然今天我就没心思训练了。”

真澄双手合十，眉眼弯起，摆出一副可怜巴巴央求的模样，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认真的执拗。

她这副模样一出，周遭正在对练的孩童都下意识放慢了手中的动作，不自觉把目光往这边瞟，一道道余光悄悄聚了过来，小声的议论也隐隐浮动。

被这么多双眼睛一同注视着，本就心绪低落的花咲顿时脸颊发烫，耳根红得透彻，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越发不好意思抬头。

反观真澄，内心半点波澜都没有。

她内里本就是成年人的灵魂，脸皮早就练得厚实，压根不在意旁人的打量围观。

只要能让花咲敞开心扉，把心事说出来，这点注目根本算不得什么，为了达到目的，这点小尴尬完全不值一提。

于是她依旧维持着央求的神情，定定望着垂首窘迫的花咲，耐心等着她开口。

而不远处的千手扉间，赤红的眼眸早已悄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目光淡淡扫过神色落寞的花咲，又落回真澄身上，对方的动作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于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只是依旧稳稳驻足，默默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千手花咲咬了咬牙，肩头微微颤抖，压抑多日的委屈与孤单堵在胸口，被真澄这般温柔执拗地追问，又被周围目光静静围着，再也撑不住强装的坚强。

她抬起泛红的眼眶，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哽咽：“叶婆婆…病倒了……”

收养花咲的叶婆婆年轻时常年征战厮杀，一辈子在战场上搏命，长年累月下来，经脉脏腑早早被过度透支，落下一身潜藏暗伤，而等到年事已高，气血衰败，往日积攒的旧患一并爆发，整个人迅速垮了下去。

族里几位精通医疗忍术的族人都轮流上门诊治过，可谁都束手无策。

医疗忍术的本质是用阳遁性质的查克拉精准刺激细胞，加速正常细胞的分裂再生，以此用来修补受损组织。

对于这种早年透支殆尽的生命本源，以及年岁增长带来的脏腑衰竭和气血枯朽根本毫无作用，反而加速细胞分裂会导致病情更加严重。

族中医者更是坦言，寻常医疗忍术已经无用，唯有用温养身体、弥补本源的灵药，一点点补回损耗的根基底子，拖住不断脱散衰败的生机，叶婆婆才有一线生机。

可这种药草本就是世间罕见，对生长环境更是苛刻到了极致，寻常山野根本寻不到半点踪迹，而且如今战事不断，族中人手本就吃紧，根本没法专门抽调强者为了一株灵药远赴险地。

花咲日日守在婆婆身边，看着老人一日比一日憔悴萎靡，自己年纪太小，半点忙都帮不上，只能把惶恐和难过都憋在心里。

白天修行也根本静不下心，总是走神发呆，满心都是无助与担忧。

说到这儿，小姑娘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泪簌簌往下掉，肩头微微耸动，委屈又无助。

周遭围观的千手孩童听明白了缘由，全都安静下来，眼里满是同情，却也一个个束手无策。

谁都懂医疗忍术的局限，更懂年老忍者旧伤崩损、本源衰败是何等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