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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
我这边也是。
下班路上抬头看了一眼,心情突然就好了。
"
第四天我写了一个今天遇到的趣事:编辑部来了一个实习生,把"
校对"
说成"
较对"
,陈默在旁边笑到打嗝。
她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写:"
你们出版社的人都这么……可爱的吗?"
我看到"
可爱"
两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个词被画了个括号,像是犹豫着要不要用,最后还是写了上去。
我把书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我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谢谢。
"
不知道她在对面座位上有没有看到我脸红。
这种纸上交谈就这样持续了下去。
我们聊书,聊天气,聊工作上遇到的小事。
她讲她们公司新来的总监有多喜欢开会,一个简单的项目能拆成五个会来讨论;我说我们社里最近在推一套新丛书,主编天天催稿,陈默已经三天没好好吃午饭了。
我们从不谈论彼此的生活细节——几点上班、住在哪个区、爱吃什么——这些事都默契地绕开了。
我们好像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某种边界感,仿佛一旦越过这条线,这种脆弱又珍贵的连接就会碎掉。
但我们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每次上车,我都坐在老位置。
如果她已经到了,书就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如果她还没来,我就把书放在自己腿上等她。
她来了之后会安静地坐下,翻开书看我写了什么,然后拿起笔回复,再把书放回原位。
整个过程,我们谁也不说话。
偶尔我会忍不住偷偷看她。
她低头写字的时候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有时候她看到书上的内容会笑一下,那是一种很快的、克制的笑,好像怕被人发现似的。
但每次都会被我捕捉到。
被我发现之后她会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觉得这样的场景荒谬极了。
两个成年人,每天同一时间坐同一趟地铁,通过一本书来聊天,谁也不开口。
说出去根本不会有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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