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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第3页）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其流放罪名的确属实，他在安西都护府掌兵不严，纵容兵士践踏良田，欺辱妇人。

但这背后是否还有人操控做局，囿于路途遥远，时间模糊，我也还没来得及确认。”

尉迟红月家的案子中实在藏着太多隐情，所以他改头换面回到神都，定是要私下调查当年的案件。

林欢语盯着沉默的李心晖，试图通过她的表情分析出她真实的想法，但看了半天却没发现任何变化和破绽。

李心晖将下巴抵在手背上，眼神放空，像是被吓呆了。

“是吗？但只有我看清了他的脸，那么他终有一天会回来找我的吧。”

林欢语看着心疼不已，本就是伪装拼凑出来的严厉外壳也随之碎了一地，露出其中柔软的血肉。

“怎么偏偏就被你遇到了呢？怎么偏偏是你呢……”

李心晖站起来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只是意外罢了，我当时刚好走神。

就像您刚刚说的，若真是有心，怎么会选在贡院前，几百名监门卫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呢？”

林欢语却没有接受这份安慰，这里是神都又如何，即便是皇宫里，不也曾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过数不胜数的冤假错案吗。

“你这几日便待在家中，无事，不，什么事都不要出门了，揭榜和吏部试我都会陪你的。”

“嗯，知道了。”

李心晖独自坐在小榻上，梅枝依旧没有修剪，但日日关着窗，它们只能横向生长，把整个窗户都密密麻麻挡在了身后。

二月趴在另一侧睡得香甜，母亲也出门了，估计是去李府找越季质问了，若是趁现在溜出去一趟，估计也不会被发现。

但目前看起来并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她没有把尉迟红月供出去，而他也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暂时没有来杀她。

但是这种脖子被别人攥在手里的感觉还是太不妙了，倒不如早点再见一面，彼此说开了才好。

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精神和情绪都不是很稳定。

但发生了这样的惨案，不稳定好像才比较正常……

那天尉迟红月说对了一句话，她的确无法理解，和他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二月擦擦口水，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说：“娘子，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吗？”

李心晖看了眼书桌上的滴漏回道：“还有一个时辰，不过你可以去准备了。”

林欢语在晚饭之前就回来了，脸色比出门前要稍稍好看一些了，看来从越季那里得到的是好消息。

“你被人袭击的事他们也很震惊，看样子确实也没想到还有这么胆大妄为的凶徒会出现在贡院门口，只能等京兆府的消息了。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我刚刚从驿站收到了心楼的信，他已经启程准备回神都了，估计再过两个月就该到了。”

“哦，是这样。”

怪不得看起来这么高兴，李心晖往炉膛里塞了根木柴，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林欢语对李心晖的平淡回应很不满意，开始翻旧账：“啧，你怎么不开心，之前不是这么担心兄长，哭着要去找兄长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李心晖连头也没抬，认真地盯着炉火。

一旁二月正在卖力地和面，把白胖白胖的面团揪成一个个拳头大的剂子，按扁后用沾满面粉的擀面杖擀开，贴在烧得滚烫的大锅锅沿上。

面团被高温激发出的香气充盈在厨房中，林欢语闻着也觉得饿了，而且她在外面跑了一天，连午膳也没吃。

“今晚煮个羊汤吧，我去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