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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4页）

她想起自己穿越前，刚毕业的那段日子。

考研落榜，考公失利，看着身边同学一个个上岸、入职、前途明朗，只剩自己原地打转，一样的焦虑，一样的自我怀疑，一样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有嫉妒心很丢人吗？

想赢过别人很可笑吗？

一点也不。

有攀比、有不甘、有执念，再正常不过。

只要不伤天害理，不阴不损，坦坦荡荡地追、光明正大地争，就算输了，也不算一败涂地。

“输一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轻声安慰，“没追上就继续追，打不过就接着练，比起别人怎么看，更重要的是别自己先放弃。”

“你很厉害的。”

话音落下，周身幻境如同镜面般层层碎裂。

竹海、剑坪、围观弟子、少年时的祝云兮……一一消散。

一缕极淡、近乎透明的虚影从她体内缓缓飘出，那道虚影望着她，轻轻弯了弯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

虚影消弭，幻境彻底崩塌，姜一周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下一刻，一股温和却浩瀚无比的神识轻轻将她笼罩，没有半分压迫，只有历经岁月的醇厚与慈悲。

虚空之中，缓缓凝聚出一道白发素袍的虚影，面容模糊，却自带一股超然出尘的气度，正是镇守碧落秘境的毕渠尊者。

“心结既解，道心通明。”

尊者声音悠远，“小小年纪，能正视嫉妒，不困于成败，心境难得。”

姜一躬身行礼：“晚辈也曾在迷惘里惆怅，只是所经匪夷，不得已看开。”

“哈哈哈！”

尊者笑道：“你这妮子甚是有趣，怎么还想回去那个世界吗？”

“如果可以的话。”

她当然想走，这个世界这么危险，又没有手机，鬼才待呢。

“怕是没机会喽。”

他摇摇头，“据老朽所知，唯有飞升上界才可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破开此间壁垒，你可以吗？”

姜一本有所准备，但听到这个回答还是忍不住失望，

“好吧……”

“但不是全无机会。”

毕渠尊者微微一笑，抬手一点，一道莹白灵光落入她眉心，“老朽守在此地无数岁月，今日便送你一场大机缘——洗髓换脉，重塑灵根。

助你此后修行，再无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