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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券如刀（第4页）

她要问：谁怕它？谁想买走它？谁会为了毁掉它露出另一只手？

沈砚山一直沉默着。

此刻才低声道：“少夫人，契仓一动，白水就真正露出牙了。”

李明昭看向那三叠债券。

“白水若一直没有牙，别人只会把它当肉。”

邵衡缓缓点头。

“那先追哪家？”

李明昭抽出赵丰号的债券。

“先追赵丰号。”

黄照眼神一冷：“他们同马牙人有牵连。”

“所以先追。”

李明昭道，“第一船粮时，他们就想摸白水粮路。

追赵丰号，不只是要银，也要看他们背后是谁。”

陆沉舟道：“我去？”

“不。”

李明昭摇头，“你去，他们知道我们防着他们。

让女工坊去。”

众人都看向她。

“赵丰号也做布料转运。

女工坊缺粗布，正好以旧债折布的名义去谈。

不要提白水，只挂李氏女工坊。

黄照远远跟着，陆沉舟盯码头，邵掌柜备债契副本。”

秦照微道：“派谁去？”

“不要静娘。”

李明昭道，“她见过海棠船，不能轻易露面。

换两个新面孔，再带一个老成妇人。”

秦照微点头。

“好。”

邵衡低声道：“少夫人已经把债、布、粮、码头连在一起用了。”

李明昭看着赵丰号那张债契。

“它们本来就连在一起。

只是从前我只看见证据。”

如今她看见的，是一张更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