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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花烛再燃（第3页）

她少年时被洪教主强娶为妻，多年来却徒有夫妻之名，从无半分鱼水之实；后来虽在黎春院与卫小葆有了肌肤之亲，却是被蒙汗药迷得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便怀了身孕。

直到今日，才算真正做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多年压抑的情意一朝迸发，自是热情如火，缠绵至极。

事罢，两人并肩躺在床上，真心换真心，说的情话比之前几位夫人更实在、更坦诚。

祖璇倚在床头，一面替卫小葆理着衣襟，一面忽悠悠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轻声道：“小葆，我当初肯跟着你，一大半是因为有了孩子，可说得上是无可奈何。

可上岛之后，见你真心待众位姐妹，对我也始终厚待，我才明白，当初那番无可奈何的选择，可能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

卫小葆见她这般直白，也敞开心扉，缓缓道：“璇姐，我也不瞒你。

我初见你时，一来垂涎你的美色，二来也眼红教主的权势，心想有强权便能坐拥美人、一呼百应。

后来在黎春院那般对你，也不过是少年好胜，只想把你这件‘宝贝’抢到手罢了。

你说你是无可奈何跟着我，之前，阿柯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我不多辩解，只拿往后日子告诉你：你选我做相公，选得一点没错。”

祖璇听他说得诚恳，心中一暖，却又轻轻一笑，带着几分试探：“好弟弟，你既承认，当初娶我，第一便是贪我美貌。

那……再过个十年八年，姐姐人老珠黄，鬓边生了白发，你还会这般疼我、爱我吗？”

卫小葆听她这话，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璇姐姐，不如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世人夫妻多是男大女小，你道这是为什么？”

祖璇抿唇一笑，轻轻拍了下他的手：“我倒要听听，你这卫爵爷能讲出什么高论。”

卫小葆正色几分，缓缓开口：“在我看来，男大女小，不过是世道约定。

男人要赚钱、要积势，女子年轻好生养，久而久之，便成了规矩。

可若论夫妻真正安乐长久，反倒是女大男小更合天理。”

祖璇点点头，温声道：“我也听过‘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

照你这意思，与你年岁最合的，倒该是冯宜、阿柯两位妹妹？”

卫小葆笑着摇头：“非也。

我心中最佳的年龄差，反倒是……你与我这般。”

祖璇愣了愣，不由失笑：“哦？你倒说说，妻大夫十岁，何来安稳之说？”

卫小葆伸手揽紧她，低声道：“我自小在黎春院长大，男女之事看得比旁人早。

妓院行当，说白了就是男人花钱，雇女子做临时的露水夫妻，本质上并没什么不雅。

世人说女子有‘狼虎之年’之说，这话虽糙，理却不差。”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狎昵又几分坦诚：“璇姐试想，若是你到了虎狼之年，欲念渐长，而我……卫小葆，也在精力旺盛的年纪，总能陪得上，不至于看着丰韵正盛的璇姐无能为力。

所以我才说，这般年岁差，反倒刚刚好。”

祖璇被他这一番“老妻少夫”

的奇谈怪论说得脸颊微热，耳根都染了粉霞，忍不住轻轻捶了他一下，掩口笑道：“你这张口就来的怪论，乍一听粗俗不堪，细细想来，倒还真有几分道理。”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句：“说来也真是奇怪，男子都是二十到三十岁间精力最旺、欲念最重，女子却要到三十往后、四十左右才情欲浓厚，偏偏这般错开，当真不合配。”

卫小葆拍手笑道：“璇姐姐，这有什么想不通的？我跟你说，老天爷这般安排，大有深意。

世人总说，男女年纪相当、志趣相投，才好结为夫妻。

可你想想，若是年龄相近的夫妻，两人情欲旺盛的时候凑在一块儿，那还了得？--男的二十多岁，女的也二十多岁，两人都一门心思在男女之事上。

男人不出去赚钱养家，女人不操持家务、不管家计，这日子还过不过了？等再过些年，到了三四十岁，两人又一同兴致淡薄、没了情趣，日子过得淡如水，少不得互相嫌弃，夫妻情分又怎么维系得住？--所以啊，就像如今这般，情欲错峰而来，才是大自然的造化本意、造物主的巧妙安排。”

一席话讲完，祖璇早已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不容易收住笑声，她指着卫小葆，又好气又好笑：“小葆，你这张嘴真是能说会道。

这番道理听着荒诞不经，颠三倒四，可被你这么一掰扯，竟像是无懈可击，让人无从反驳！”

祖璇顿了顿，脸上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凑近他耳畔柔声说道：“小葆，你且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