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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心事（第10页）

我没有抱她，只是站在那里。

上课铃响了。

方筱从我的肩膀上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红的，鼻子是红的。

她没有看我，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转身走回了教室。

晚自习结束之后，方筱和我一起走出校门。

路灯把路照得通亮，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说她想了几个晚上。”

方筱忽然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哑。

“嗯。”

“她说她看小说的时候觉得挺好的，但放到现实里——”

方筱停了一下，“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她现在知道了。

不是想多了。”

方筱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轻，像怕被风吹走。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谢谢你。”

她说。

“谢什么？”

“谢谢陪我一起跟她说。”

方筱停了一下，“我自己一个人不敢。”

我看着她的脸。

路灯的光落下来，把她的睫毛照得很清楚。

“以后有什么事，”

我说，“我都在。”

方筱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腕上的银手链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她没有转身，站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把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手链。

两个半圆，一个向左弯，一个向右弯。

路很长。

夜很深。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

但今晚，银手链在手腕上，又轻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