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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北渐（第3页）

等等姐姐指挥道，语气里透着兴奋，“待会你就知道啦，可舒服了。”

我乖乖照她说的，脱了鞋爬上床平躺下来。

只见她利落地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有点像笔架的大玩意儿，一头还连着一根带插头的电线。

她把插头插进墙上的插座，然后转身对我说：“来，把两只脚搭在这两个凹下去的窝窝里，躺着不要动，闭上眼睛放松，一会儿就有感觉了。”

我按她说的调整好姿势，两脚架在摇摆器上，双腿自然悬空，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轻轻闭上眼睛，忍不住又问：“姐，这到底是干啥用的呀？咋还带电的？”

“这叫健身摇摆器，能放松身体、舒筋活络，南方可流行这个了。

现在开始啦，你感受一下舒不舒服？”

她话音刚落，脚下的机器就左右轻轻摆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嗡”

声，震得我脚心微微发麻，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从脚底漫上来，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船，又像是在荡秋千。

过了一会儿，等等姐姐问我：“咋样啊？得劲不？”

我老实回答：“不咋样，光嗡嗡响，脚还有点麻，像有很多小虫子在爬。”

“你不要急嘛，”

她笑着说，“再等一小会儿，适应了就好了，越用越舒服。”

我继续感受着摇摆器左右规律地摆动，它轻柔地牵引着我的双腿，带来一种舒适的放松感，但速率渐渐加快。

“嗯，现在有点感觉了，酥酥麻麻的，还挺得劲儿……这东西得多少钱呀？”

我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问。

“一万二。”

等等姐姐语气平静地回答，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斤白菜的价钱。

“啊？这么贵！”

我吓得一下子坐起身来，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把脚从机器上挪了下来。

“一万二？啥东西啊这么金贵？”

“是的，确实不便宜。

不过你要是发展一个下线，就能拿回扣；如果能发展到十个下线，成了区域经理，回扣就更高了。

咋样，麦地儿，要不要也来一台？姐带你做。”

等等姐姐试探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商人的精明，但更多的是姐姐的关切，带着鼓励和期待。

“姐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俺家的情况……不要说一万二，一千二都难凑出来。

再说，我现在还正等着录取通知呢。

第一志愿已经没戏了，这第二志愿也悬，本来我都打算不再复读了，可又不想就这么罢了。

要是第二志愿能录取，光是学费就已经够让人发愁的了，哪还有钱弄这个……”

“你报的第二志愿是……”

等等姐姐接过话头问道。

“省城一家建筑学校。”

我低声回答，手指下意识地在床单上轻轻摩挲，粗布的纹理摩擦着指尖，像是在抚摸自己粗糙的命运，心里泛起一阵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