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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4页）

小之把手机替给杯，“这里我是故地重游，领导，帮忙拍个照吧。”

杯退后两步蹲下，调整好参数，又开始寻找角度。

小之笑着说，“领导，我也不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那样蹲着拍的不要。”

杯也笑了。

按下快门的瞬间，小之忽然笑了。

仿佛平静的湖水忽然泛起了闪着微光的涟漪，在镜头内外一波波漾开。

很多年以后，甚至是不需要打开相册，杯依然会清晰地记得这个笑容。

暮色愈加深沉，空气变得越发燥热黏湿。

小之跑到一家芒果甜品店窗口买冰淇淋，这一次老板连扫码都不要。

小之很熟练地伸手过来，“领导。

钱～钱～。”

眉眼笑得弯弯的，眼睛里都是闪闪的小星星。

杯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楞了片刻，迅速从钱包掏出纸币递过去，“给你。”

晚餐两个人进了一家咖喱面馆，中式的茶楼餐厅，挂着红灯笼。

空气里弥漫着咖喱香和水果香。

两个人在院子深处坐下，杯飞快地点了两碗面。

随后又招手把服务员叫了回来，问小之，“你吃辣吗？

“微辣。”

小之微笑着回望着。

杯又跟服务员再认真重复，“一个中辣，一个微辣。”

想了想又点了个咖喱蟹，炒空心菜，和凉拌茄子。

咖喱蟹，凉拌茄子很合小之的口味，吃的尽兴时，挥手又叫了啤酒。

微醺中小之跟杯说，“这家餐厅是邓丽君生前特别爱来的。

上次来泰国玩的时候，我爸带我来过，他说的。”

看着杯茫然的眼神，小之拿出刚买的唱片，手指在上面轻轻地点着，“你看，这就是邓丽君。”

又开始唱，“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开在春风里。

邓丽君，就是唱这首歌的。”

小之的声音清脆温婉，歌唱得很好听。

暮色喧哗迷离，小之的眼睛湿漉漉的，红酽酽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风情。

杯的视线从小之的脸上移开，指着对堆满蟹壳的盘子，好奇地询问，“你是喜欢吃咖喱，还是螃蟹？”

小之却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笑着说，“我以前都不吃咖喱，红咖喱，黄咖喱，绿咖喱，统统都不吃知。

特别是绿咖喱，简直像是猫咪的呕吐物。”

看着杯皱起来的眉头，小之促狭般地眨眨眼，“后来因为在泰国硬着头皮吃过了，感觉不错，我爸喜欢，我妈经常做，才慢慢开始吃的。”

“所以你看喜欢这件事，可能还蛮复杂，不只是一见钟情的东西才是喜欢，可能是厌恶，可能是亏欠，可能是日久天长，最后都会变成喜欢。”

夜风轻轻吹来，带来远方沉醉的热浪。

杯有些恍惚。

在她美好的皮相下面，可能还有更让人惊喜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