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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运土人（第7页）

回到家，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像往常一样，骑着另一辆旧自行车，去厂里上班了。

晚上下班之后，他买了一个新的电瓶，换上。

等到凌晨一点，他又下楼，把藏在灌木丛里的五袋土，一袋一袋扛到车上，运到了城外的垃圾站。

扔完土，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他浑身都湿透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疲惫，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他对着黑暗，轻声说。

“没有什么能阻止我。”

这件事之后，陈海生变得更加谨慎，也更加偏执了。

他开始反复检查地下室的入口，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他会用手摸遍墙上的每一块砖，看看有没有松动的地方。

他会趴在地上，听上面的动静，确认没有人在偷听。

他甚至会故意在地下室里弄出一点声音，然后跑到楼上，听听能不能听到。

确认听不到之后，他才会放心。

他的掌控欲，也越来越强了。

他不仅要掌控地窖里的一切，还要掌控地面上的一切。

他开始偷偷观察小区里的年轻女性。

观察她们的作息时间，观察她们的出行规律，观察她们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家人接送。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

像是在挑选猎物。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平时连头都不敢抬的老实男人，正在用这样一种可怕的眼神，打量着她们。

六月的一天，陈海生接到了王慧的电话。

“陈海生，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王慧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那么不耐烦。

“好。”

陈海生淡淡地说。

“记得把身份证和户口本带上。”

王慧说，“别迟到了，我没时间跟你耗。”

“知道了。”

陈海生说。

说完，王慧就挂了电话。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陈海生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好像，电话里说的，不是他的离婚大事，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继续在笔记本上，画着地窖的铁门设计图。

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