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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牢牢牵住的少女穿了一袭杏色的长裙,长发盘在脑后,只是简单扎了一支银杏簪,素净雅致,鬓边两缕微卷的长发悄悄垂在胸前,平添几分温柔仙气。
全醉仙居的人都瞧得出来,自打进门起,谢涣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身旁那姑娘,她拐错弯时,他不仅没有出言提醒,反倒轻扬眼梢,眸底笑意渐浓,乖乖跟着她走动。
等她终于意识到推错包间门时,他便嗓音带笑道:“来都来了,那便选这间。”
究竟是谁说谢涣对这姑娘是虚情假意的啊?
听岫和绣生自打进了门便四处张望,想找找有没有熟人能凑桌大吐苦水,没成想还真见着两个熟人,立马凑上去和朋友叽里咕噜起来。
在两人添油加醋的抱怨声中,这些日子关于饲蛊人和秋满的各种谣言不攻自破。
秋满吃了一个月别院厨子做的饭菜,如今乍换口味,顿时胃口大开。
饲蛊人的味觉始终没有恢复,这段时间吃什么都一个味,连重辣都尝不出太多的味道,最初不太爱动筷子,后来发现只要盯着秋满吃饭,他便能随之多吃几口。
秋满也注意到这点,每次吃饭的速度都会放慢许多,也会尽量多吃一些。
但他的食欲依旧不断下降,秋满急得不行,生怕他哪天变得再也吃不下去饭。
和蛊融合后的影响比她想的更严重。
秋满难受得两天没怎么吃饭,晚上也没让他胡闹,只是抱着他默默流眼泪,还做了噩梦。
第二天,他随着她进食的频率多吃了一碗饭,却也只是干嚼米粒,吃完后将空碗放在她面前,像是在向她邀功——看,我今日吃了两碗饭。
他这般强迫他自己反倒让秋满更难过,只能强颜欢笑地反复给他夹菜,努力给他描述这个菜是什么味道。
好在只要是她夹的菜,他即便不喜欢也会吃下去,有一次她夹了两块鱼片,没注意到里面掺了几颗胡椒,他尝不出味道,面不改色地嚼碎吞了下去。
秋满发现了,之后再给他夹菜总会多注意一些,今日也是,她特意叮嘱醉仙居的人给每道菜再单独上一份,多多加盐加辣。
长期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好事,楚作安知晓后,当晚便叫人抱着几坛子烈酒找上门来,非要自家弟弟尝尝味道,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刺激他味觉恢复。
饲蛊人嫌他烦,不太想搭理他,但想到秋满这段时间对他的担忧,决定暂时忍他一回。
“这可是我特意让人寻来的烈酒中的烈酒,你都没感觉?”
楚作安抿了几口酒,脸被辣红,他口味清淡,酒量也一般,很少喝太烈的酒,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
但饲蛊人尝了几口,觉得就那样,顶多比白水多了些味道,楚作安不服气,干脆把几种酒混到一起再让他尝试。
两人断断续续喝了大半的酒,楚作安终于醉醺醺地被人搀扶回安王府,走之前还严肃地说改日再寻别的法子。
饲蛊人嗤了声,刚站起身,忽觉大脑有些晕眩,眼前的东西出现几个重影,这才意识到他竟被楚作安坑得醉酒了。
饲蛊人:“……”
“满满。”
他第一反应是去找秋满,“满满,满满,你在哪?满满……”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会儿正处于醉酒的状态,看不见秋满,心中的焦虑和不安无限扩大,这让他愈发头晕。
听岫见此,连忙叫人去把秋满喊来。
秋满刚脱完衣裳准备沐浴,就听绣生在外面大喊:“姑娘大事不好了,小殿下喝醉了非闹着要找你,谁也拉不住,他都快把王府院子给拆了!”
秋满大惊,匆匆拢起长发,随便穿了件长衣便去找人。
她赶到时,饲蛊人正站在院子里的一坛花前,手指掐着那束花,满脸阴沉道:“你把满满藏到哪儿了?”
秋满:“……”
她忍住笑,上去把那束花从他手里救出来,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我在这呢,谁也没把我藏起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从重叠的人影中找到她的脸,语气疑惑:“满满?”
他喝醉之后好可爱啊。
秋满不合时宜地想。
“嗯嗯,我是满满,你找我要做什么呢?”
她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推开。
“别碰我。”
他拧起眉,认真地说,“满满看到要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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