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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合上的瞬间,我脸上的乖巧就褪得干干净净。
抄起沙发上的外套往楼下冲,脚步轻得几乎没声响,心里的念头像烧得正旺的火:让我乖乖等?
怎么可能。
我倒要看看,你特意瞒着不说的去处,到底藏着什么。
她没走多远,就在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停了下来。
浅灰色的休闲装裹着她的身影,在清晨的人流里并不起眼,像个普通的上班族,完全看不出要去处理什么要紧事。
我躲在树后,看着她上了一辆往老城区方向的公交,立刻拦了辆出租车跟上去,低声跟司机说:“跟着前面那辆公交,别让它跑了。”
出租车跟在公交后面,一站又一站地往前挪。
我盯着窗外,生怕一个眨眼就把她弄丢,心里又慌又期待——既怕她真的去见什么不该见的人,又好奇她藏了什么秘密,是不是真能让我发现点什么。
公交在护城河边的站台停下时,我让司机远远停在街角。
付了钱下车,我贴着墙根,远远跟着她往前走。
护城河的水面泛着清晨的薄雾,岸边的柳树垂着枝条,风一吹,带着点湿冷的气息。
她就那样沿着河岸慢慢走,步子放得很缓,双手插在口袋里,偶尔停下来望一眼河水,神情平静得像在散步,哪里有半分“要处理急事”
的样子。
我蹲在不远处的长椅后面,盯着她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到底来这儿做什么?
风把她的发丝吹得轻轻晃动,她抬手拢了拢,转身往河对岸的老巷子里走去。
我赶紧起身跟上,脚步放得更轻,心里的执拗像野草一样疯长:不管你要去哪,不管你想瞒着我什么,我今天都要弄明白。
心里还在疑惑时,就见她转身走进了巷子里一家老茶馆。
茶馆门面斑驳,木窗棂上爬着青苔,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匾,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心里一动:老茶馆?
原来她是要来这儿喝茶?
看样子,估计是在等什么人吧?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特意跑到老城区的茶馆来。
我倒要看看,待会到底是谁会来见她。
我没敢跟进去,只能守在巷口的老槐树后面,眼睛死死盯着茶馆的门。
里面偶尔传来茶杯碰撞的脆响和老板的吆喝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我攥着衣角的手都出了汗,却始终没看到第二个人进去找她。
没过好一会儿,她竟独自结了账推门出来,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单纯来喝了杯茶,根本没有要等的人。
我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是要见的人临时改变了主意?还是说,我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接下来的路,更让我一头雾水。
她沿着老城区的街巷往前走,路过一家卖糖画的小摊,停下脚步看了很久,摊主笑着递上一个画着兔子的糖画,她接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糖丝,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被阳光晒化的冰。
走了没几步,又遇到一家卖老物件的杂货铺,她进去逛了足足半个钟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竹编灯笼,样式陈旧,却被擦得干干净净。
她就那样在老城区里走走停停,路过开满绣球花的院墙,会驻足拍两张照片;看到街头艺人拉二胡,会站在人群外听上一曲,还悄悄往艺人面前的盒子里放了点零钱。
阳光渐渐西斜,她的脚步始终从容,没有一丝匆忙,完全不像要去办什么要紧事,反倒像个来城市里寻旧的游客,或是单纯出来逛街玩的。
我跟在她身后,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搅得我心神不宁。
这一整天的走走停停,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出来散心,为什么要瞒着我?
难道昨晚和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糊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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