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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神没有回答,依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沈墨转身走出了城隍庙。
接下来的日子,沈墨表面上安分了许多。
他每天按时去衙门点卯,按时处理郑文彬交给他的案件,按时写验尸报告,按时回家。
他不跟人提起离魂散的案子,不跟人提起名录,不跟人提起那些死者的名字。
但他没有停止查案。
他白天处理公事,晚上翻看旧案卷。
他把大理寺过去五年的案卷全部翻了一遍,把那些“因病而亡”
“意外身故”
“自行走失”
的案子一个一个地挑出来,跟名录上的名字比对。
他找到了七个吻合的案子。
七个被判定为“因病而亡”
的死者,他们的家属都曾经报案说死者死得蹊跷,但官府没有立案。
沈墨查了这些死者的背景,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生前都跟名录上的某个人有过节。
有的人是被上司欺压的小吏,有的人是被丈夫虐待的妻子,有的人是被债主逼债的穷人。
他们死了之后,没有人替他们说话。
官府说他们是病死的,他们就是病死的。
没有人追问,没有人怀疑。
沈墨把七个案子的案卷单独拿了出来,锁在公房的暗格里。
他还不能动这些案子。
名录上的那些人,他现在一个都动不了。
他们比他大,比他有权,比他有势力。
他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司直郎,动不了他们。
但他可以等。
等他们犯错,等他们露出破绽,等他们互相撕咬。
沈墨知道,那些人不是铁板一块。
他们因为利益结合在一起,也会因为利益分崩离析。
赵文清倒了,钱万财倒了,王世充倒了——他们一定在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互相推卸责任。
总有一天,会有人撑不住,会有人开口。
沈墨等着那一天。
……
冬天越来越深了。
京城的冬天比顺德府冷得多,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街上的行人缩着脖子走路,连小贩的叫卖声都少了。
沈墨在大理寺的公房里生了一个炭盆,炭火噼啪地响着,但热气根本存不住,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仅有的那点温暖也带走了。
他裹着棉袍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案卷,手里握着笔,但一个字也没写。
他的目光落在案卷上,心思却不在上面。
他在想大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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