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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渊站在擂台上,等着裁判宣布结果。
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他,有人屏着呼吸,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连风都停了。
沈墨渊的耳朵里嗡嗡响,是刚才战斗时气血翻涌的后遗症,也可能是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
他站在那儿,腿在打颤,但他没坐下,也没靠别人扶。
他在等。
等裁判举起他的手,说一句“胜者,沈墨渊”
。
但裁判没有开口。
裁判站在擂台边缘,手里握着那面代表胜负的令旗,却没有举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长老席,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一丝询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沈墨渊顺着裁判的目光看过去。
长老席上,萧衍缓缓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酝酿什么。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那种笑容沈墨渊见过很多次——在萧衍赐药的时候,在萧衍拍着他肩膀说“好好修炼”
的时候,在萧衍将他调去内门的时候。
每一次萧衍露出这种笑容,都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萧衍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但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下来。
“此子,”
萧衍说,声音温和得像在谈论天气,“修炼禁术《破厄诀》,以邪法提升修为,违反宗门禁令。”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执法堂,拿下!”
话音刚落,擂台四周忽然涌出数十道身影。
执法堂弟子,从四面八方冲上擂台。
他们穿着统一的银色轻甲,腰间挂着执法令牌,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眨眼间,沈墨渊就被团团围住,前后左右全是人,刀已经出鞘,寒光在阳光下闪烁。
秦霜站在最前方。
她手持执法令牌,银色的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看着沈墨渊,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犯人。
她的手握着刀柄,指节泛白,但没有拔刀。
沈墨渊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器灵沉寂后,他体内连一丝灵气都调动不起来,刚才那三息的力量已经榨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他现在连站着都费劲,更别说反抗了。
他看着萧衍,忽然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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