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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灵的话消散了。
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忽然断了。
沈墨渊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金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像无数条细蛇在血管里钻,每一条都带着灼烧般的痛。
他觉得它们正顺着经脉往里钻,钻进骨头,钻进内脏,钻进每一寸血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被那些金纹撕扯着、吞噬着,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张开了一张嘴,一口一口地咬着他的修为。
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别抵抗……”
器灵最后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嗓音已经没了,像风吹散的灰。
沈墨渊闭上眼睛,松开紧握的拳头,把全身的力气都卸掉。
让它们来。
金纹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放弃,往他体内一缩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炸开了。
痛。
不是皮肉被撕裂的痛,是从骨头深处渗出来的那种——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一根一根地往骨髓里戳。
沈墨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趴在地上,手指蜷曲,抓着地面的石板,指甲崩裂了,血洇出来,沾在灰白的石面上。
他的身体弓起来,又落下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汗从额头上往下淌,浸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滴落。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腔里的某根筋,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没叫出声。
只是咬着牙,死死咬着,咬得牙龈渗出血来,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金纹继续往里钻。
他觉得它们钻过经脉时的刮擦感,像砂纸在血管内壁上磨。
经脉被撑开,又被撕裂,又愈合,又撕裂——每一次循环都带来一阵新的剧痛,把他的身体拆碎了又重组,拆碎了又重组。
他脑海里闪过器灵最后那句话。
“金纹炼体术,练成还是死。”
练成,还是死。
他忽然觉得好笑——原来修炼这门功法,唯一的活路就是先把自己送到死地走一遭。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躺在这里,任由一道不知道从哪来的金纹一块一块地拆碎自己的身体,然后又一块一块地拼回去。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但没死。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打转,每次快要沉下去了,又被新一轮的剧痛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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