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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手没有插在口袋里,而是垂在身侧,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
云澈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那双白底青纹的靴子上,沾了一点泥。
他在路上踩到了一滩湿泥,换作平时,他早就用清洁术清理干净了,但今天他没想起来。
他又抬起头,看着沈墨渊。
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承认某种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我承认,你很强。”
沈墨渊愣住了。
他没想到云澈会说这句话。
他们认识这么久,云澈从来没有对他用过“强”
这个字。
在云澈眼里,他就是个废灵根,一个撞了大运的杂役,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异类。
但云澈说了,当着秦霜的面,当着晨雾和未散尽夜色,说了。
沈墨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右手拇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左手腕内侧的印记,触感冰凉。
云澈没等他开口,又说:“但我还是觉得,你很蠢。”
沈墨渊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反抗的是整个修真界的规则。”
云澈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他不喜欢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灵根等级制度不是天道定的,是五大宗门一起定的,定了一千三百年。
你打一个萧衍容易,你打得了整个修真界吗?你废了一个周元朗,宗门里还有一百个、一千个周元朗,你杀得完吗?”
沈墨渊看着他,没说话。
云澈继续说:“你凭一口气、一腔血、一条命走到今天,我佩服你。
但这条路,走不通。
你一个人,打不过所有人。
你知道为什么一千三百年来,没有废灵根者真正站到过最高处?不是因为他们不够拼命,是因为天道和宗门联手画了一个圈,你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个圈里。”
风吹过来,药田里的灵草摇晃。
晨雾散了一些,露出远处的山影,像一幅水墨画被揭开了朦纸。
沈墨渊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咧嘴一笑。
“你试试。”
云澈的表情变了。
他以为沈墨渊会说“我偏要打”
,会说“我不信命”
,会说一大堆慷慨激昂的话。
但沈墨渊只说了一句你试试。
不是挑衅,不是赌气,是一个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人,在一个很平静的早晨,对另一个人说,你试试看我能不能做到。
云澈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背在身后的手,指节攥了攥,又松开。
他想起自己昨天在洞府里坐了一整夜,盯着墙上那幅字“天道酬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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