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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好全,说几个字还能唬人,多了就不行了。”
谢灼说了才几个字,嗓音就已经沙哑起来,连带着吐字也不太清晰,他缓了片刻,继续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不开口说话,才不会露怯。”
他心里也正想着太子那段话。
太子这些话几乎是明着在用孟弥贞要挟他。
一个皇子,入赘给一个有夫君的女人,在那些庸俗迂腐的御史言官眼里,大约的确是个值得攻讦的好借口。
这样的人,日后怎么能做一国之君?
谢灼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忽觉疲惫不堪。
安逸闲适的日子过久了,太久没再听到这样的话,绵里藏针,暗含杀机,叫人腻味不堪。
谢灼沉默半晌,扶着椅子把手,剧烈咳嗽起来。
楚愈过来给他抚着背:“殿下恕罪。
太子今日那意思…您的确是该想一想,是否要和孟娘子了断了。
按说凭您的身份,再如此这般,怕会招致流言纷纷。”
谢灼抬起头,看他一眼。
楚愈立刻跪下:“属下失言。”
谢灼低低道:“我是失忆了,你也不记得,你是怎么劝得我来这里的吗?”
楚愈当然记得。
谢灼当时油盐不进,被人刺杀后,才回心转意。
为的是能更好地护住孟弥贞,不然敌在暗,他在明,一次能防住,难道次次都能防住吗?
他既然用这个缘由劝他来此,又怎么敢要求谢灼舍弃孟弥贞?
谢灼抬一抬眼皮,嗓音沙哑地继续开口:“我是她招赘来的,我们之间,以她为尊,就算要了断,也该是她受不了,写封休书休弃我——只是就算她写了休书,也休弃不掉我。”
如今世道里,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他的语气,居然隐隐有些自豪。
楚愈诧异:“啊?”
谢灼掰着手指,哑着嗓子,很认真地算道:“民间休妻,有七出三不去,我和她曾共患难,如今富足起来,算是前贫贱后富贵——这是不能休弃妻子的,同理,她也不能休弃掉我。”
楚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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