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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小榻上坐下,方知砚找话题:“陈栖二人怎么样?”
萧寰蹙眉,不太满意他醒来就提起旁人,但还是耐心作答:“无事,送回正阳门院里了。”
方知砚揪了揪衣衫:“哦哦。”
然后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倒是萧寰,启唇低声问:“可还有哪里不适?”
方知砚无言与他对视,现在知道问了,之前自己求他的时候怎么不见他理会自己。
那双眼眸还泛着一丝微红,这般盯着自己,萧寰就当是在邀请,顺势凑上去。
兰若端着托盘进来:“陛下,公子的……”
方知砚像被电了似的,一下子往后缩,动作太大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萧寰眉一压,忙去扶他:“怎么了?”
还有人在呢,方知砚脸皮不够厚,一个劲冲他使眼色。
萧寰见他没什么事,接过兰若递来的药:“下去吧。”
兰若何等机灵,瞧着气氛几分缱绻,连忙放轻脚步退了出去,将满室温存留给二人。
方知砚盯着那碗黑色的汤药,也顾不得其他,想起自己是因为被陈三公子算计,怒从心起:“这个贱人,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怎么还喝这些。”
他可没忘了,这几天也喝过这种苦药。
此刻药香萦绕在鼻尖,涩得方知砚皱了皱鼻子。
萧寰端起药碗,用勺背轻轻搅着药汁,解释:“你身体已无大碍,这是补气血的,张嘴。”
方知砚半信半疑,张嘴喝下。
提及陈三,萧寰眉宇间覆上一层寒霜:“至于陈三,你不必动气,饶不了他。”
方知砚这才表现出几分满意,皱着眉继续喝。
一碗汤药见底,萧寰从托盘上拿了颗蜜饯塞进他嘴里。
方知砚将蜜饯含在嘴里,看着萧寰,心里想了许多,绕了几圈才说:“陛下,你真给我随意出入宫闱的令牌吗?”
萧寰拿了锦帕擦拭,闻言看他一眼:“改主意了,此事我要再斟酌一番。”
方知砚不明白:“为何?陛下从前不是说让我住在这里,白日可以出去外面?”
萧寰擦手的动作顿了顿,将锦帕搁在一旁,深邃的眼底裹着几分沉郁,还有藏不住的后怕。
“你倒还好意思问?”
方知砚被他突然沉下的脸色弄的心头跟着紧张,其实心里有数,但不承认,别开视线:
“我不懂陛下的意思。”
“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你有没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
萧寰倾身靠近,眼眸里有些恼意,“我早同你讲了,少与那些人来往,你瞧他们面上同你热络,其实都包藏祸心,你不听。”
他一想起那日画舫上的场景,心头就止不住发沉,怒火与后怕交织。
方知砚底气十足:“那是他自己龌龊,我与那么多人打交道,没有人和他一样。”
见他开始胡搅蛮缠,萧寰转移话题:“一会儿萧叙就该散学,饿不饿?”
方知砚见他一次性转移两个话题,搞得自己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
“那我现在就出宫,我回正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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