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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样?”
苏棠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就是……有点不真实。
出版社要给我出书,全国发行,五千册,版税百分之八。
你帮我算算,能赚多少钱?”
陆骁然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五千乘以定价,再乘以百分之八。
定价多少?”
“还没定,陈同志说大概八毛到一块。”
苏棠掰着手指算,“按八毛算,五千册就是四千块,百分之八是三百二十块。
这只是首印,如果加印还能更多。”
“不止。”
陆骁然说,“出版社不会只印一次,书好卖就会加印。
而且你以后还能写第二本、第三本。”
苏棠眼睛更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坐下,抓住陆骁然的手:“你说,我是不是要发财了?”
陆骁然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是啊,你要发财了,小财迷。”
苏棠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肩膀的温度和力度,“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红旗小学当我的小老师,战战兢兢地躲着家里人,哪敢想什么出书、开小卖部的事。”
陆骁然没说话,只是用右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慢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苏棠才从他肩上抬起头,擦了擦眼角:“好了,不煽情了。
我得赶紧把手稿写完,争取开学前交给李校长。
陈同志那边也在等。”
她坐回椅子上,翻开笔记本,从刚才停下的地方继续写。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她写得很快,因为脑子里的想法太多了,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恨不得一口气把整本书都写出来。
陆骁然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没再说话,重新拿起报纸,安静地翻看。
病房里恢复了平日的宁静,只有笔尖的沙沙声和报纸翻动的轻响。
下午三点多,苏棠写得手酸了,停下来活动手指。
她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光线变成了暖黄色,把整个病房染成了金色的。
“我出去走走,坐了一整天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
“外面冷,多穿点。”
陆骁然说。
苏棠套上棉袄,围上围巾,推门出了病房。
医院的走廊里比上午热闹了一些。
有几个病人在护士的搀扶下慢慢走路,有一个家属拎着暖水瓶匆匆走过,走廊尽头传来小孩的哭声。
苏棠沿着走廊慢慢走,经过一扇扇窗户,每扇窗户外面都是同样的景色——光秃秃的白杨树,灰扑扑的天空,远处烟囱冒着白烟。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停下,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发呆。
脑子里还在想着书的事。
出版合同、版税、首印数、发行渠道……这些在现代她多少了解一些,但在七十年代,一切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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