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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尘归尘土归土（第2页）

幽深的通道尽头传来已然冷却的铁锈味，两个人举着灯小心翼翼地走到尽头，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真正意义上的锻造工坊，大型石炉，水槽以及铁锤等工具堆在两侧，厚重的铁砧布满了锤炼的痕迹，仿佛曾见证过无数烈火与刀鸣。

在中央的石台上，一柄长剑静静地横陈在那里。

佐助缓缓伸手抚上玄色的剑鞘，指尖传来微微的寒意的同时，他竟然意外发现剑柄处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纹章，细看之下，正是宇智波一族的家徽。

一张字条被压在旁边，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

“此剑由天外陨铁所铸，名为草薙，足以斩断一切目所能及之物。”

他自顾自地念出了字条上的内容，而字条的背面，则留下了一行小字。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亏欠。”

“啊啊，怎么会这样！”

少女短促的惊呼让佐助回神，他拿起剑快步来到了熄灭的熔炉前方，看到那位无名的铸剑师正端坐在那里，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然而僵硬的身体以及铁青的面色却同样昭示着……他早已死去多时的事实。

一时间，工坊寂静无声。

未央轻轻捂住嘴，眼神中的不可置信简直就要满溢而出。

“骗人的吧……老先生他怎么会……”

就这样……走了？

老人最终还是以自己的方式画下了生命的句点，将一切秘密埋藏在地下。

同时也失去了与唯一血亲相认的最后契机。

佐助紧紧握住剑柄，缓慢地将草薙剑拔出剑鞘。

苍白的剑刃流溢着淡银色的冷辉，薄如蝉翼，只是握在手中就足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不凡之力。

他将剑身立在身前，敬重地向着老者立下了最初的誓言。

“宇智波佐助绝对不会辱没您的名号。”

这把剑，只会沾染罪有应得之人的鲜血。

“呐佐助，我们还是先把老先生……安葬了吧。”

“好。”

在找到适合的场所前，两人还不打算轻易挪动老人的尸体。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草屋之时，身后的木门却猛然合拢。

沉重的锁扣自行落下，急剧逼近的高温席卷而来，迫使他们只得先撤到屋外的空地，再做定夺。

扭曲的火舌似有冲天之势，顷刻间就将屋内的一切吞没。

所有属于屋主的痕迹，木偶，熔炉，甚至是无法寄托的哀思与悔恨，全部都在火焰的吞噬下化作灰烬，随风而散。

“这……这也是那个人的选择吗？”

佐助与未央静静伫立在火前，自发地低头为这位无名的匠人默哀。

少女双手合十置于身前，明澈的眼眸凝视着纷飞的火光，为逝去的灵魂献上最终的吊唁。

“能够选择自己最后的归处，也算是一种……得偿所愿。”

——所以，愿您安息。

“未央，该走了。”

察觉到山间的失火可能会引来镇上居民的注意，他轻声唤了声那人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