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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复如故（第2页）

老李兴奋地拍矮个子肩，拍得人矮一截：“可以啊，捡到个宝贝！

这项圈是你捡回来的，我验的，咱们两个一人一半，见者有份，再每人分点给大疤，怎么样？”

大疤有贼心没贼胆：“这能立案了，万一被抓进去怎么整？”

“什么怎么整，怕个屁！

咱几个把它分分，等这几天过去再去卖，不就行了！”

见大疤犹豫不绝，老李瞪起双驴眼，“怂蛋，这钱白送你，你不要我要了。”

大疤赶忙点头：“要要要，我有个熟人，到时候卖给他。”

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一大半，矮个子敢怒不敢言，只能点头同意。

随即他又怒道：“操你妈的狗屁世道！

老天爷被狗操了吧！

一条狗戴这么贵的项链，老子都没买过这么贵的东西！

活得连狗都不如！”

连晔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另一个陌生环境。

眼睑打开，那双大而亮的眼睛此时裹了层雾，眼白发蓝，看向顾良泉时写满盈盈笑意的眼神也冷漠着。

身体还有些酸软残留，试探性地挪动肢体，连晔松口气，有些疼，但可以忍，不会影响行动。

他微微眯眼，透过铁笼的立柱观察四周的环境：

灰墙暗壁，光源只有两处，一处是窄小的玻璃窗，离地面大概有三四米高，绚丽的光辉从磨砂玻璃射进；一处是落地电灯，电线很长，从一间小屋里牵出来，照亮一张放满杂物的桌子和几张矮凳。

房顶挑得很高，不是裕园主楼那种恢弘大气的磅礴高挑，这里高得仿佛望不见头，黑得不知道房梁最后交接在哪一点，像裹在一枚死气沉沉的蛹中。

空气被压缩、抽空，一种阴晦，暗昧的雾霭取代了它，沉抑在地面。

只有发出铿锵声响时，才会像负重铅水般缓而慢地涌动。

遍地放满大大小小的笼子。

除了宠物展览会上，连晔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见到这么多狗——几乎都是宠物狗，中小型犬居多，没有此起彼伏的狗吠声，像是被毒哑了嗓子，全部都安安静静地尸躺在自己的笼子里。

观察一圈，没有见到人影，听声音，带他来的三个人都在尽头的小屋里。

矮个子拿着棍子一个一个戳过去，笼子里碗舔得锃光瓦亮，动弹厉害还能大声叫的，就在碗里添碗猪食。

叫声弱，也不动弹的就拖出来。

连晔嫌弃地撇过头。

“事还不少，爱吃不吃，今天第一个吃了你。”

怎么逃？

连晔顶着笼子，笼子猛地往前窜几下。

“给它换个大点的笼子，塞那狗里面，那个听话不咬人。”

“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他讲的，连晔叫了两声。”

狗舔了他一下。

慌乱去往小吃街的路上，顾良泉接到了连志诚的电话。

人群嘈杂，连志诚的声音透过话筒，如同砸进池面的陨石：

“良泉，青金石碎了。”

连晔从坡上滚下去，尖锐的石子刻进皮肉，又在滚落中被甩到草地上。

石子停下了，他滚落的速度却愈来愈快，最后被一棵歪脖子树拦腰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