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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沈知的心猛地一沉,知道这是她即将暴怒的信号。
“我……”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真的在学习……”
“真的?”
她冷笑一声,语气尖锐得像刀子,“那你倒是说说,你学到了什么?”
程沈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响。
她见程沈知支支吾吾,脸色越发难看,语气也更加尖锐:“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吗?”
“我……我……”
程沈知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支吾半天却找不到合适的字眼。
卧室灯光惨白,映得他脸色发青,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他想道:难道要我说,我刚才在和薛洋讨论怎么让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像火球一样灼烧着我的神经。
先不说这话会不会火上浇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都让我觉得滑稽可笑,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快意。
她一把将书摔在桌上,纸张与桌面碰撞发出“啪”
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心脏也随之猛地一跳。
“程沈知!”
沈波猛地提高音量,尾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真是要气死我?!
都多大了,还学会骗我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穿我的耳膜,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电脑给我拿过来!
你忘了当初我怎么低声下气求人,才让你进了这所学校的么?!”
沈知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后槽牙咬得发酸也不敢松开。
低垂的视线里,她攥着书页的指节泛着青白。
记忆突然被撕开缺口——蝉鸣刺耳的盛夏午后,沈波焦急地在校长室外的柏油路上来回踱步。
融化的沥青黏住她磨脚的高跟鞋,汗湿的衬衫紧贴着后背,深蓝色布料洇出大片水痕。
当沈知看到她走出校门时,睫毛膏晕染成两弯黑痕,口红也脱色到只剩边缘的暗红。
他蹲在梧桐树荫里,看着那张被烈日晒得发皱的入学申请表在她手里颤抖。
蝉鸣声里突然炸开她的欢呼,她踉跄着扑过来抱住他,发梢的汗珠滴进他衣领:“成了!
儿子你看!”
泛黄的录取通知书被她捏出褶皱,塑料凉鞋带子断了一根,她就这么拖着左脚走到他面前,眼角的细纹里还凝着汗珠,“妈就知道……就知道……”
她突然哽住,却硬是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学的什么啊!
电脑都是烫的!
打开,让我看看你到底在干什么!”
沈波的怒喝像冰锥刺破空气,卧室里的温度骤降,连墙角的穿衣镜都仿佛蒙上一层寒霜。
沈知的心脏猛地揪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他知道,再多的辩解都只会火上浇油,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走向电脑旁。
颤抖的手握住鼠标,金属外壳的冰凉触感透过汗湿的皮肤传来。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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