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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头干涩,心跳如擂鼓,脑海中思绪纷乱如麻。
想让他放开自己,却又羞于启齿;想斥责他的唐突,却又念及危急时刻他那毫不犹豫的相救。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堵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皮艇的边缘,指节泛白,却又不敢用力太过,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某种安全感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沉默。
溪流的水波逐渐平缓下来,皮艇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颠簸,而是稳稳地滑行在水面上。
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此刻竟像一场梦境般渐渐消散,连水面上漂浮的落叶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程沈知缓缓松开了环绕在母亲腰间的手臂,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温度。
方才的冲动与占有欲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懊悔和窘迫。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开口:“妈,你没事吧?”
他偷偷抬眼看向母亲,目光落在她那低垂的睫毛上。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睑,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能看到她白皙的脸颊上晕染开一抹羞涩的红晕。
那抹红晕从耳根蔓延至脖颈,如同三月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几缕被打湿的发丝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几滴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那些汗珠闪烁着,像是在诉说着她方才的惊慌和无措,又像是在映照着此刻她内心的复杂情绪。
她的白色衬衫被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丰腴的身形。
玲珑有致的曲线在湿透的衣衫下若隐若现,让他心跳不由地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将某些不该有的念头压制下去。
方才的冲动还残留在体内,让他感到一阵躁动不安,却又不敢再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滋”
的一声轻响,一道水柱突兀地破开平静的水面,冰冷的湖水如箭般溅射到程沈知身上。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方才残留在体内的燥热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见母亲一声惊呼:
“谁?”
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疑惑。
他顺着水柱射来的方向望去,目光穿过波光粼粼的水面,一艘皮划艇正缓缓地朝他们驶来。
船头站着一个男人,戴着茶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男人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探究,让人捉摸不透。
程沈知心头一紧,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男人,只觉得那身影莫名地熟悉。
当那男人拿下墨镜,露出整张脸时,程沈知瞳孔微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盛岩。
盛岩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庞上,堆砌着令人作呕的猥琐笑意,仿佛在嘲笑眼前的这一幕,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而阴冷的弧度。
摘下墨镜后,他那深邃的眼窝如同暗藏风暴的深渊,目光中夹杂着几分戏谑与挑衅,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阳光下,他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探究意味。
手中的水枪被他漫不经心地握着,枪口微微倾斜,金属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寒光,像是随时准备发动下一波袭击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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