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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3页）

7月14日强磁治疗结束后，庄屿提出中止治疗，并留下了一卷画给主治医生作为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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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果然可以脱离电脑与他沟通，骤然有种被暗中观察的尴尬与不满，偷窥狂！

肖述劈手夺过了他手上唧唧乱叫的小东西，放回饺子盘边上，宣辞心说你丫凶神恶煞的装什么小动保，快速复述了刚听到的系统提示，“庄屿他治疗意愿很强，一直配合，目前算是在病情稳定的巩固期。

周五结束了一次常规的强磁治疗后，他主动提出暂停，原因我不清楚。”

楚昼：“然后呢？”

“然后我要看许夏的照片。”

人在家中坐，鬼从天上来，一小时前送出门的客人，在来访前的五个小时就被发现了尸体……

肖述刚掏出手机，电话响了，时间很短，只听他沉声说了句：“知道了。”

“情况有变。”

肖述站起身，投下压迫性的阴影，“宣医生，恐怕要请你现在就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宣辞心底的厌恶翻腾起来，“没有传唤手续，我拒绝。”

他赌的是游戏世界规则运行的底层逻辑——程序正义。

肖述扯了扯嘴角，“手续？等你跟我回去，手续自然会补齐。

现在，配合调查对你我都省事。

别让我动手，走！”

宣辞下颌线紧绷，瘌HM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果然和姓萧的一路货色！

楚昼靠近他，面色沉下来，“到局里就给你看照片。”

人不可貌相，楚昼看起来又乖又软，满脸奉公守法，竟然无视肖述用强，还配合地拉开了车门。

宣辞被推坐进警车后座的瞬间，勾动了他最厌憎的一段回忆，这次虽没有冰冷的手铐，但那份挥之不去的屈辱感无分毫减弱。

楚昼开车，他和肖述并肩而坐，宣辞靠着车窗观察游戏世界的城市街道与建筑，压抑住不计后果暴揍NPC的冲动，突然——

砰！

前方越野车毫无预兆地急刹，楚昼驾驶的警车追尾了。

高架桥上，价值不菲的越野车尾部轻微凹陷，警车的引擎盖却在巨力冲击下弹开，冒出缕缕白烟。

驾驶座的楚昼猛撞上挡风玻璃，腰腹被方向盘狠狠挤压。

宣辞觉察到急刹顿挫感时，副驾座椅背后的便利挂钩已直冲面门戳来，反应时间只够他闭上眼迎接破相。

剧痛炸开的瞬间，破碎的画面和感官记忆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脑海，他终于想起自己穿进这个游戏前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刺眼的白光撕裂视野，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咆哮，安全气囊带着刺鼻粉末味的重击，狠狠砸在脸上、胸口！

肺里空气被瞬间挤空的窒息感！

骨头碎裂的剧痛从腿部蔓延上来……

是车祸！

7月14日，校园霸凌致人死亡案件开庭结束，虽然嫌犯少年还在羁押中，但已可预料到是最好的情况，他按惯例与嫌疑人的家属共进晚餐并接受致谢，红包很薄，可以摸出来里面是张卡。

饭后，他独自驱车回家。

途经平江市区内的南通隧道时，百米之内，对面货车毫无预兆地闪远光加速，左打方向逆行撞过来。

他眯眼打转方向避让，将刹车狠踩到底，车轮抱死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嘶鸣，旋转数圈后，保险杠重重吻上墙面，安全气囊打出一记暴击。

随后意识陷入混沌。

南通隧道里那辆逆行而来的货车，不是意外，是有人要取他的命。

宣辞捂着剧痛的额头，那些濒死的冰冷和剧痛，原来都不是噩梦。

宣辞：艹，现实世界的我不会已经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