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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诗诗轻轻叹气,温柔叮嘱,“别待太久,让他好好休养,你自己需要休息,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四个字轻轻落下,却重重撞在沈星言心口,让他的心脏骤然重重跳动了好几下。
他抬眼,撞进母亲温柔深邃、满是包容的眼眸里,鼻尖莫名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他垂了垂眼,声音放得轻柔又沙哑:“谢-谢,妈。”
落诗诗抬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催促:“去吧,快去快回,我和你爸在这里等你回来。”
周乐瑶推着轮椅,稳稳将沈星言送到苏念安的病房门口。
她抬手正要叩门,手腕却被沈星言轻轻拦住。
沈星言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执拗:“我来吧。
你先回去休息,等下我自己回去。”
周乐瑶瞬间读懂了他的心思——他想单独见苏念安。
她温柔摇了摇头,体贴退让:“你手上有伤不方便,我先去陪叔叔阿姨,等会来接你。”
沈星言微微颔首,应了声:“好。”
周乐瑶转身缓步走向楼道尽头电梯间,留他一人在病房门前。
沈星言垂眸看了眼自己缠着厚厚纱布、动作滞涩的手,微微抬臂,吃力地屈起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
门内很快传来隋阳清亮爽朗的大嗓门:“谁啊?进来吧,门没锁!”
沈星言伸手推开房门,抬眼望去,入目一幕瞬间让他胸腔的怒火轰然翻涌而起。
病房里,隋阳与裴元明分立病床两侧。
裴元明正一手端着温热的粥碗,一手捏着纸巾,俯身温柔细致地替苏念安擦拭唇角残留的粥渍。
动作自然亲昵,熟稔得刺眼。
沈星言周身寒意骤盛,眉头死死蹙起,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戾气与醋意,冷冽的目光牢牢锁在床上的人,开口的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压不住的愠怒,字字寒凉:“你醒了怎么没告诉我?”
寒意顺着字句蔓延开来,整个病房的温度都仿佛骤然降低。
苏念安脸上的错愕转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切的惊惧。
眼前的沈星言,又变回了从前那个疏离冷漠、周身裹挟着凛冽寒气、生人勿近的模样,强势又逼人。
他唇角微微抽动,正要开口,一旁的裴元明却率先出声,语气不紧不慢,带着几分刻意的淡然与挑衅:“他醒了,凭什么要跟你汇报?”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星言积压的怒火。
他眼神骤然凌厉,戾气翻涌,声音冷厉带怒,几乎是低吼出声:“你算哪根葱?这里轮得到你说话?裴元明,你他妈给我滚出去!”
面对他的暴怒,裴元明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几分从容的淡漠。
他抬手将用过的纸巾狠狠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无声的对峙,“沈总,这里是病房,需要保持安静!”
随即转头看向床上的苏念安,语气瞬间褪去锋芒,温柔得截然不同:“小苏,再吃一点吧。”
说着,他稳稳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递到苏念安唇边,姿态温柔体贴。
沈星言双目赤红,瞋目切齿,胸膛剧烈起伏,怒意几乎冲破理智。
苏念安看得清楚,若是换做从前,以沈星言的脾气,此刻拳头早已狠狠砸在裴元明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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