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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说变就变。
下午三点的魁地奇训练开始前,天空还是一片澄蓝,阳光把球场上的草叶晒得暖洋洋的。
克莱尔·帕洛斯第一个到达更衣室,换好猩红色队袍,把护具按顺序穿戴整齐——先是左护膝,再是右护膝,左护肘,右护肘,最后是手套。
这套程序她已经重复了两年,每个动作之间的间隔不超过三秒。
她拿起那把横扫七星,扫帚柄上“C.P.”
的刻痕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小小飞贼图案——这是爸爸在她入选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那天亲手刻上去的。
二年级的克莱尔当时还够不到更衣柜最上层的隔板,需要踮起脚尖放扫帚,现在她已经不需要踮脚了。
她走出更衣室,踏上球场草坪。
然后第一滴雨砸在她鼻尖上。
第二滴砸在扫帚尾翼上。
第三滴、第四滴……然后天空像被谁一脚踹翻了水桶,暴雨倾盆而下。
“梅林的裤子——”
有人从后面跑过来。
克莱尔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她能认出詹姆·波特的跑步声:步子比正常人大半码,落地很重,像随时准备起飞。
他们六岁那年詹姆第一次来她家院子里玩,跑起来就是这个动静,一头撞翻了她妈妈晾衣服的架子,三条床单和两件她爸的衬衫全部落进泥坑。
“别骂老天,波特。”
克莱尔说,没回头,“你的头发本来就乱,淋湿了也不会更糟。”
詹姆跑到她旁边,头发已经湿透了,一撮撮贴在额头上,眼镜片被雨水打得模糊不清。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队袍下摆擦了一把又戴上,然后冲她咧嘴一笑:“我的头发淋湿后会变重,风阻变大,会影响我的俯冲速度。”
“那你可以趁这场雨实测一下,写篇论文,标题我帮你想好了:《论波特家炸尾螺发型在潮湿环境下的空气动力学表现》。”
“精彩的选题,你要不要当共同作者?”
“不要,我不和下雨天不戴防雨眼镜的人合作。”
弗兰克·隆巴顿的哨声划破雨幕:“别聊天了你们两个!
上扫帚!
雨天训练是检验真本事的时候——晴天的进球谁都会射,雨天的配合才能看出默契!”
全队升空,暴雨中的扫帚尾翼甩出一串串水珠,猩红色的队袍贴在身上,护具吸饱了水,比平时重了至少三成。
有替补球员在三分钟内就被雨淋得睁不开眼,降落在看台下面躲雨。
十分钟后,空中只剩下四个扫帚还在飞:两个击球手一左一右,以及格兰芬多的两个追球手。
詹姆骑着扫帚在暴雨中盘旋,雨幕浓密得几乎看不见球门柱。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扯着嗓子喊:“莱尔!
能见度大概三英尺,你说怎么练——”
克莱尔的声音从左前方传来,穿透雨幕,平稳得像一杯没被打翻的南瓜汁:“按照二号阵型!
你往左切,我从右边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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