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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门启合的瞬间,空气里的甜味陡然加重:甜味像蜜,更像腐蚀剂,专门溶解人的警惕。
陆星遥跨过门槛,脚底黏了一下——地面覆盖着薄薄一层黑色凝膜,凝膜在绿光下显出油腻的紫纹。
她立刻明白:这是黑暗能量在高压下渗出的“残留汗”
,汗会记录脚步,也会把访客的握手特征偷走。
“别停。”
她低声,“停越久,越像自投采样。”
能量核心区域比她想象的更空旷,空旷得像个被摘去内脏的胸腔:四壁原本应有的监测屏大多黑着,黑屏上偶尔跳出乱码,像垂死者的口型。
中央悬浮的星桥核心外显体——枢纽内可视化的能量泵浦与相位约束结构,平时像一颗稳定的蓝心脏——此刻被数条粗黑缆索贯入,缆索像输液管,把某种不该进入的东西灌进蓝心脏。
秦振邦站在高台边缘,背对入口,发灰白梳得仍旧整齐,肩线挺得像任何一场发布会的标准照。
他听见脚步,没有立刻回身,只抬手,像让后台暂停音乐。
“你们终于走进来了。”
他声音没有吼,吼属于失控者;他属于另一种更冷的失控——把失控包装成政策。
顾衍之抬枪,枪线稳:“秦振邦,退后,离开控制环。”
秦振邦终于回头,目光先落在陆星遥怀里的绿光上:绿光映得他法令纹更深,深像刀槽。
“退后?”
他轻笑,“我花了二十年,把人类从星门外请进来,再把自己送到门里——你让我退后,是让我回到被轻视的年代吗?”
陆星遥把核心抱得更贴近胸口,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缩短链路损耗:“你被轻视过,不代表你有权把轻视转嫁成全宇宙的税。”
秦振邦眼神压下来:“税?”
“让所有文明为人类焦虑买单,就是税。”
陆星遥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拧紧螺母,“你做的是掠夺型预算。”
秦振邦笑意淡了:“你还是像你父母——嘴上漂亮。”
陆星遥瞳孔一缩,却仍不接情绪钩子:“别提他们——除非你给他们出庭作证的权利。”
秦振邦像被刺了一下,刺得他瞬间露出一丝真怒,怒比笑更诚。
他抬手,黑雾自高台两侧升起,雾中走出两排人影:人影不是普通士兵,是穿研究制服的意识工程兵——他们眼白过多,像长期把意识当燃料烧的工人。
“拦。”
秦振邦只吐一字。
顾衍之没有喊“上”
,他身体已先动:他像深色的折线切进第一排,枪托与膝撞并用,打的是控制节与平衡,不是新闻片里的花拳。
安全局队员与卡隆机械战士从两翼插进,像把刀插进正在转动的齿盘:疼,但能让齿盘慢下来。
图安与矮壮卡隆扑向缆索基座,基座旁工程兵抬手要放黑暗脉冲,艾拉在轮椅上拼力抬掌,绿丝从地缝钻出,缠住对方腕部:她力量不足,便用巧劲,把对方腕部硬扭成“无法握手”
的角度。
陆星遥不往高台硬冲,她先切向侧向控制岛:岛上有半套仍在跑的手动旁路,旁路像老火车头的刹把,丑,但可能真能让灌注重率掉一点。
秦振邦目光一冷:“你竟敢碰旁路。”
“我敢碰所有可写的地方。”
陆星遥回得冷硬,手指在岛台快速落下,落字像落钉,把几个关键参数从“统御”
改回“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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