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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第1页）

急促的上课铃撞碎课间的喧闹，宜安实验中学的教室里，同学们慌里慌张往座位上冲，桌椅腿在地面划出细碎的摩擦声，混着乱糟糟的收拾声。

“快坐好快坐好，老师马上来了！”

“等会儿帮我挡一下，我还没把漫画书收进去！”

“我的课本呢？谁看见我课本放哪了！”

前排女生急着把摊在桌上的小卡、贴纸一股脑塞进桌肚，指尖慌乱地翻找课本；中间几个男生一边往座位跑，一边还不忘打闹着推搡对方；后排同学赶紧把偷偷玩的文具塞进抽屉，坐直身子假装乖巧。

没人显得格外从容，大家都是一副赶课的匆忙模样，乱糟糟却又鲜活极了。

林砚和陆泽坐在靠窗的位置，和班里所有人一样，只是安静整理桌面。

林砚把上节课零散的草稿纸叠好，放进笔袋旁边，再拿出这节课的文科课本，轻轻抚平书页；陆泽则把笔摆好，靠着椅背静静坐着，不说话、不显眼，就是班里最普通的安静男生，完全融进这满教室的慌乱里，没有半分特殊。

“刚才课间玩太疯了，差点迟到，吓死我了。”

“我也是，刚在走廊跑，差点撞上老师！”

前后桌的同学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话音刚落，任课老师就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齐刷刷挺直腰背，齐声喊着“老师好”

，才正式进入课堂。

这节没有晦涩的数理计算，就是常规的文科知识点讲解，班里同学的状态五花八门，对话也全是课堂上的小声闲聊，满是普通学生的模样。

老师站在讲台上，翻开课本慢慢讲解，时不时圈画重点，刚讲没几分钟，教室里就飘起了细碎的小声对话。

“这节课内容好多啊，要记的笔记也太密了。”

前桌的女生侧过头，对着同桌小声嘟囔，笔尖在课本上划着线，“我都记不过来了，等下课借你的笔记抄抄行不行？”

“没问题，不过我写得也乱，咱们俩凑着补。”

同桌小声回应，眼睛盯着讲台，手里的笔却没停，还不忘偷偷递过一张小纸条，“你看我刚画的小人，像不像老师讲课的样子。”

女生捂着嘴偷偷笑，肩膀轻轻抖，被老师看了一眼，立马坐直身子，不敢再说话，可等老师转身写板书，又忍不住和同桌传起了小纸条。

中间位置的陈浩，一手撑着下巴，眼皮不停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旁边的周子轩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喊：“别睡别睡，老师等会儿要提问！”

“我太困了，早上起太早了，让我眯一分钟，老师来了叫我。”

陈浩眯着眼睛，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脑袋快要抵到桌面上。

“不行不行，你看老师都往这边看了，赶紧抬头！”

周子轩又轻轻推了他一把，急得小声念叨，“被抓到睡觉，又要被点名批评了。”

陈浩勉强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拿起笔假装记笔记，却在课本空白处胡乱画着小圆圈，有气无力地说：“这节课听得我昏昏沉沉的，知识点也太枯燥了，啥时候才下课啊。”

“我也觉得，听着听着就走神，刚才老师讲的我一句没记住。”

周子轩附和着，笔尖在本子上乱划，“等下课咱们赶紧去接杯水，我渴死了。”

靠窗的几个同学，趁着老师不注意，悄悄看向窗外，看着楼下走过的其他班同学，忍不住小声交流：“你看楼下，他们班好像在上体育课，也太舒服了吧。”

“羡慕死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上体育课啊，天天坐教室，我浑身都酸了。”

“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课间了，就能出去透透气了。”

课堂上的细碎对话此起彼伏，大家都有着普通学生的小毛病：犯困、走神、偷偷闲聊、传小纸条，没有谁全程专注，也没有谁格外拔尖，都是一边克制着小动作，一边勉强跟着老师的思路。

林砚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偶尔在课本上标注重点，和身边认真记笔记的同学没两样，既不主动说话，也不格外突出，有人小声问他知识点，他也只是轻声简单回应，完全不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