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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不了口（第3页）

她怕自己逼得太紧，会再次把眼前人推开，怕自己的追问，会让她再次消失不见。

陆晨汐闻言，垂在膝头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抬眸看向妙聆音，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只是回家了。”

回家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却瞬间砸中了妙聆愔的心口。

她猛地抬眼，瞳孔微微收缩，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被尘封的、零碎的记忆片段，闪过那个被反复提及的地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与期待。

“南安？”

她以为，陆晨汐这两年，是回了南安。

可陆晨汐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语气淡漠地开口，直接关上了所有沟通的可能，划清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这个你不必知道。”

不必知道。

四个字，轻巧又决绝，彻底堵死了妙聆音所有的追问，也浇灭了她眼底刚刚燃起的光亮。

妙聆愔怔怔地坐在原地，看着陆晨汐冷漠的神色，喉咙微微发紧，心底涌上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她知道，陆晨汐不想说，不想和她提及过往，不想和她分享这两年的生活，更不想让她参与自己的过去与未来。

她的询问，终究是无果。

她不敢再逼问，不敢再触碰陆晨汐，只能把所有关于记忆、关于过往、关于两世的疑问，全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她怕自己再多问一句，眼前这点来之不易的靠近，都会瞬间化为泡影，怕陆晨汐会再次把她彻底推开，再次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暖黄的灯光也暖不透两人之间淡淡的疏离。

妙聆愔坐在原地，心脏微微发疼，却依旧不肯放弃。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找了两年的人，看着她故作冷漠的模样，心底清楚，她的冷漠从来都不是真心，只是用来保护自己的铠甲。

她不能再退缩，不能再像当年一样，因为懦弱和骄傲，错过彼此。

妙聆愔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酸涩与忐忑，再次抬起头，看向陆晨汐。

这一次，她的眼神格外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试探，语气认真而郑重，带着满满的诚意，缓缓开口，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邀请。

“大学一起去吗？”

特殊能力者大学。

那是远离AN基地纷争、远离U组织威胁、远离所有身份枷锁的地方，是普通能力者与少年少女们安稳求学的地方。

……

她不想再站在高高的云端，看着她遥不可及。

不想再困在身份的枷锁里，对她的心意避之不及。

不想再错过每一个能陪在她身边的机会，不想再留任何遗憾。

她想和她一起，走进普通的校园，一起上课，一起训练，一起走过清晨的林荫道，一起吹过傍晚的晚风，把这两年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她想以最平等、最普通的身份，站在陆晨汐身边，从头来过。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的挂钟滴答声仿佛都停了一瞬。

陆晨汐抬眸，看向妙聆愔，眼底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冷漠与疏离，露出了满满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她怔怔地看着妙聆愔认真的神色，看着她眼底毫无保留的真诚与期待，握着沙发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滚烫的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起窗台上绿植的叶片，也轻轻拂开了两人之间，积攒了两年的隔阂与风霜。

陆晨汐看着妙聆愔眼底不曾有过的认真与温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良久，她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没有立刻答应，却也没有再说出决绝的拒绝。

陆晨汐在内心想到：又是邀请吗，事不过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