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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余艺扛在肩上,穿过走廊,下了楼梯,从那扇偏门出了别墅。
风雪把她的脚印迅速填平了,身后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白。
车子发动的时候,杜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余艺蜷缩在黑色的皮质座椅上,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额头和几缕散落的碎发。
他被被子裹得像一个蚕蛹,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晃动,呼吸均匀而绵长,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杜笍收回目光,挂挡,踩下油门。
车子在风雪中驶上了高速公路,路灯的光柱一根接一根地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像某种无声的、机械的计时器,记录着她在这条路上花费的每一秒。
她不着急。
她有的是时间。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岔路。
路的两边是黑黢黢的树影,枝丫在风中摇晃,像无数只干枯的手臂。
她把车子停进了车库,然后打开后座的门,把余艺从车里抱了出来。
他的头靠在她肩窝里,呼吸温热而均匀,睫毛在她脖颈的皮肤上轻轻扫过,像两根羽毛。
杜笍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但意味深长。
是一种在漫长等待之后终于得手的、心满意足的、带着一丝丝残忍的微笑。
像一个垂涎已久的猎人,终于把猎物引到了陷阱里。
楼上的卧室她已经提前布置好了。
床是定制的,床头焊了一副铁铐,链子的长度刚好够他在床上翻身但够不到门。
窗帘是三层加厚的遮光布,拉上之后不分昼夜,永远是一片死寂的黑。
房间里没有任何尖锐的、可拆卸的、能用作武器的东西。
安全,干净,密闭。
像一个为她量身定制的橱窗,用来安放那件她从第一次见面就想占为己有的珍贵藏品。
杜笍把余艺放在床上,把他的被子解开,重新盖好。
他的薄衫在搬运过程中卷了上去,露出一大片白得刺目的腰腹,腰线细得离谱,胯骨的形状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杜笍看了两秒,没有碰他。
她把手铐扣上了他的手腕,金属的咔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铁链的长度她反复调试过。
她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然后退后一步,站在床尾,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摩挲着那串钥匙,冰凉的金属在体温中渐渐变暖。
她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呼吸均匀而绵长,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在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燃烧。
不是爱,也不是恨。
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能的、更接近于饥饿的东西。
她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一刻,而现在,这一刻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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