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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location 17（第2页）

……

在老科勒的带领下，他们穿梭在贝克兰德东区的大街小巷，亲眼目睹了贝克兰德底层人民的生活。

他们看见因为新的法案失去家庭，沦为流浪者的老妇人，最后在温暖的咖啡馆中饱食一餐无声息的在睡梦中死去；年幼缺少生存能力，被□□控制成为小偷的孩子；作威作福的街头帮派和受到控制，衣着暴露的站街女郎；为了生活变得粗俗，拒绝接受采访浆洗女工。

看见因为无家可归，只能不断被驱逐，食不果腹的流浪汉；看见叫嚣着要砸掉抢走她们工作的机器的纺织女工；步履匆匆间听见铅白工厂里没有口罩的雇员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不吝啬于暴力，放纵酗酒，根本不去思考未来的酒客……

都给他们留下了及其深刻的印象。

克莱恩一言不发的看了一眼阿蒙和迈克记者。

他们越来越沉默了。

……

贝克兰德工厂区笼罩着灰黄色的，可见的烟尘，散发着呛辣刺鼻的味道。

四个人看着工厂区林立的建筑，新机器的大规模使用，被动失去工作足以多到引发一场灾难的程度，仅仅贝克兰德工厂区，或许就将有几千甚至上万的失业工人。

那时的他们可能如活尸一样在街上游荡，衣食无着……克莱恩将许多的话咽回肚子。

迈克再次变得沉默，支付了10镑6苏勒的报酬后，乘坐马车离开了这到处冒着浓烟的工厂区。

两人看着离去的马车，久久不语。

克莱恩做值夜者的时候对这些有一定的了解，但远远不如今天这样印象深刻。

全方位，立体式的观察，将一处人间炼狱完整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更何况阿蒙——祂只从“愚者”

那里知道了高于其他的人性，但是在不断的学习中他却是更加迷茫，用贵族身份混迹于上流社会时，他从来不会看到这样挣扎着活着的场面。

即使活着都要用尽全力……这就是你在守护的吗？这是你的人性所在吗？

阿蒙双手插入风衣侧兜，注视克莱恩和老科勒的交谈。

克莱恩用每周1镑的报酬雇佣老科勒成为他的线人。

阿蒙知道，克莱恩不会对近在咫尺的哭声视而不见，他用这种方式拉了老科勒一把。

……

从工厂区回到明斯克街15号，两人简单吃了一顿午饭后倒头就睡，直到傍晚，看见茶几上前几日斯塔琳·萨默尔太太派女仆上门补的晚宴邀请函。

“说到底就是个变相的相亲宴。”

阿蒙兴致缺缺的拉起克莱恩的手指把玩。

克莱恩的手指动了动，还是放弃了抽回手的念头，“没办法，这是跟领居们打好关系的重要方式。”

阿蒙敷衍点头，这东西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如克莱恩随口说的一些故事来得有趣。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眼看着接近晚宴开始的时间了，克莱恩收回手，推了推阿蒙，“走吧，萨默尔太太还在等着我们。”

……

晚宴上，年薪四百镑左右的中产们穿着体面的服饰，手持玻璃高脚杯，在琳琅满目的食物间穿梭。

觥筹交错间，人们仿若带着一层名为优雅的假面，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阿蒙站在角落旁观，克莱恩则在跟于尔根律师的交谈里见识了萨默尔太太对于家庭和睦关系与收入成正比的理论。

好不容易脱身的克莱恩躲到了阿蒙站着的角落，过了一会，孩子们靠近了他们。

一位小有名气的侦探确实很受欢迎——至少很受孩子们的欢迎。

不知不觉间，宴会走向尾声。

在回家的路上，阿蒙悄悄把手伸过来牵起克莱恩的手，他们十指相扣。

沉默的街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克莱恩抬眼望去，灯光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旁边的多排独栋房屋或亮着灯或隐没于黑暗中。

明斯克街是乔伍德区的一隅，而贝克兰德拥有更多的乔伍德区。

此刻，万家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