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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倒是直白的厉害,那和果子村既多事女子,田间之事处理起来,便不如其他村子那边利落,耗费的世间便也多些。
如此一来,那和果子村的能挪动的人手便是最少的。
既如此,她们的人又如何能抽调的动呢?
可李景安显然也是想过这个问题的,当即便答了出来:“自然不能一蹴而就。”
“可先择两三户家中有零星甘蔗、为人稳妥又灵巧的妇人,以县衙的名义,请她们在农闲时来帮忙试制,并言明是学手艺,且按日给予些米粮或工钱贴补家用。”
“初时不必求成,只让她们熟悉灶台、感受火候变化,即便熬坏几锅,也只当是缴了学费。”
“待她们摸出些门道,再从中择优选为日后糖寮的掌火师傅。”
“至于愿不愿意……总要试过才知道。
至少,能给家里添个进项的机会,总比一味苦守薄田要强些。”
“和果子村虽说都是妇人,于这农事一道确实不如其他村子利落,可也正是这个缘故,他们的想法总比其他村子来的要更加灵活些。
看的也远些。”
“此一番学习之论,在旁的村或许多有阻挠,可若应在和果子村里,只怕要事半功倍了。”
“那锅呢?这一点的难处在哪儿?”
萧诚御问道。
李景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把两手一摊,做了个十足无奈的表情,叹道:“难就难在——没铁啊!”
他指了指县衙方向,又虚划了一圈,意指整个云朔县境:“咱们县里如今什么光景,你也是亲眼瞧见的。
百废待兴,处处要用铁。
犁头、锄头、镰刀,哪样不缺?”
“能凑合使唤的铁器都紧巴巴的,更别提要专门打造一批厚实耐烧、形制规整的熬糖大铁锅了!”
他掰着手指算给萧诚御听:“若说去邻县采买,也不是完全不行。
可如今县库里那点税银,维持日常开销已是捉襟见肘,恨不得一枚铜钱掰成两半花。”
“即便挤出些来,怕是连两三口像样的大锅都买不齐全,更别说要凑足那七八口一套的连环灶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没锅,熬糖便是空谈。”
萧诚御眉头紧锁,这确是个实实在在的难题。
铁器,尤其是大型铁锅,非本地匠户能轻易打造,采买则需真金白银。
那天幕的存在或能直接从京城调运所需铁锅。
但……云朔如今被雾气封锁,外人进不来。
那运来的铁锅该如何进入云朔?
若让百姓自己出去背进来……倒是个看似合理的法子。
只如今百姓手里每个余钱的,哪里就需要出县采买了?
这边萧诚御正暗自思忖着如何既能解决铁锅来源。
那边,李景安却已自己缓过劲来。
他摆出副“车到山前必有路”
的架势,反过来宽慰萧诚御:“罢了罢了,索性这已是第三步了。
虽说铁锅顶顶要紧,可时序上算,怎么也得排到秋收之后。”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榨汁的家伙什弄出来,再把澄清的法子试验出个大概。
等这些有了眉目,田里的庄稼也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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