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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若淮除掉衣物,趴在浴桶边缘,热水蔓延到她的腰线,陆淮坐在浴桶边,帮她淋着热水。
他小心地避开她后背上那条长长的口子,光是看着,他都觉得心脏抽痛。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肩头,轻声问:“很疼吧?”
师若淮摇头:“还好,又不是什么重伤。”
“这还不叫重伤?”
陆淮用指尖碰了碰她伤口周边的皮肤,心疼完全藏不住。
他明白于习武之人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口,确实不是什么重伤,可是陆淮还是见不得师若淮受伤。
师若淮笑笑,轻声说:“真的没事,好好修养,半个月就没事了。”
陆淮怜惜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说:“那就好好休息。”
师若淮用额头蹭蹭他的侧脸,点头。
陆淮帮她沐浴清理之后,又小心地给她伤口敷上药。
整理好一切,陆淮送她回房间休息,她侧躺着,看着陆淮给她掖好被子。
“你也快去休息吧,我看你脸色也不好。”
师若淮柔声说。
陆淮笑笑,说:“我没事,你睡吧,我守着你。”
陆淮的所有毛病,都是因为师若淮生死不明,现在她无恙地回来,他所有的病就都好了。
至于休息,他在船上躺得够多了。
此时此刻,守着师若淮,看着她,对他来说就是治愈。
师若淮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她枕着手臂,望着陆淮,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看师若淮如此认真的语气,陆淮也正色起来,点点头,“你说。”
“你来沉沙寨不久,我父亲不是出门到越珍县协助官府清缴水匪,你记得吗?”
师若淮说道。
陆淮回想了一下,点头,说:“记得,怎么了吗?”
“那次的水匪,不是无名小卒,是已经在越珍县盘踞了很久的沧浪洞水匪,所以官府一直不能清缴,加上那时候发生了水患,官府更是力不从心。
然后我父亲就奉了府尹的命令,前去协助。”
陆淮听着,目前为止都是正常事件。
师若淮接着说:“沉沙寨出马,沧浪洞直接被一锅端了。
三个当家都当场身死。”
她咬了咬唇,看着陆淮,说:“可是那天在船上,劫持叶家大船的,就是沧浪洞的二当家屈汀……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他能活着,是因为我父亲,他还说,我父亲不是去剿匪……是……”
师若淮沉默了下去,苦笑起来,“我相信了屈汀的话,但是今天我见到我父亲,我又突然为心里对他的怀疑而愧疚……”
陆淮听明白了,他摸摸她的头发,轻声说:“如果你想知道答案,不要从敌人的嘴里的知晓,而是去问你父亲。”
师若淮瑟缩,摇头:“我不敢。
我怕。”
陆淮眼神一软,他知道师若淮在怕什么。
在她眼里,师斐是正义伟岸的化身,不管外界如何界定沉沙寨,但是师斐在师若淮面前,从来都是个公正严明,英明神武的父亲。
师若淮触及不到沉沙寨的账务和利益网,叶家大船被劫持这次,让她意外地触及到了灰色地带的一些东西。
师斐不想让她知道的东西,被她意外发现了。
“你说,屈汀是在胡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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