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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心话吗?”
听到他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担心我的安危,舍不得我,感到得眼眶湿汪汪的,痴痴地看着他问,我觉得他心里应该是渴望廖家的血脉能被延续的。
廖宗棋笑了一下,转移话题地说:“廖家村的事,也不难,说不定哪天就有了头绪,要是李福根记性好点就好了。”
说到这时,廖宗棋就像才想起李福根这茬事儿来,回过神来说:“我哪天应该去大石沟看看他,多跟他聊聊我们那个年代是事,说不定聊着聊着,他就想起来了,或者我想起来了,这都有可能的事。”
“不要去。”
我一听到他提李福根,没经大脑地就脱口阻止。
廖宗棋疑惑地盯着我,神态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眨巴眨巴眼睛,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愣愣地看着他,牵强地说:“因为他家的事,差点没让你魂飞魄散,我不喜欢你在去大石沟,讨厌那里。”
廖宗棋似信非信,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听他说要去大石沟,反应那么激烈。
好在他对我也没有怀疑,疑虑了一下,也就没有深究。
******
经过一家手机店时,廖宗棋提醒着让我进去给他买个手机,我一想到好好一个手机烧掉,总觉得有点暴殄天物,就感觉像直接烧人民币一样,有点心疼地跟他商量:“要不你嫌我做的难看,咱们去殡葬用品店,买个纸的?”
廖宗棋一听就不乐意了,不满意我糊弄他,一脸嫌弃地问我:“你咋不张罗给我买个纸做的媳份儿呢?反正都是假的,买一个也碍不了你的眼。”
“碍眼!”
我强烈抗议,母老虎一样地说:“假的也不行,况且你说的那个假的,烧了就成真的了,你只能有我一个媳份儿,你要敢起花花肠子,我就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剪成太监。”
说着还拿手指做了个剪刀的动作。
刚才还分开腿坐着的廖宗棋,看到凶巴巴的眼神和手指比划出来的动作,下意识地把腿并到一起了。
然后一脸无辜地说:“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假的再真,也跟真的不一样。”
他都这样说了,我就慢吞吞地下车,到手机店里给他买了个智能手机,顺便办了张卡,然后又去殡葬用品店买了些冥币纸钱,和他找了个僻静的十字路口,在地上画圈写上他的名字,廖宗棋就蹲在地上,等着我给他烧手机。
我不禁联想到,是不是鬼节啥的,人们给去世的亲人烧送纸钱,那帮鬼也像廖宗棋这样,就围在他们身边,等着拿钱啊?
“用不用浇点汽油?”
我看着纸钱堆里的手机,担心它烧不透。
“不用,给鬼烧的东西,烧过以后,就属于阴间的东西了,你不烧一下,我拿着手机,人们就能看到手机飘来飘去,烧过以后,它就不属于阳间的东西了,我用的时候,活人看不见,也就方便了。”
廖宗棋解释着说。
没过一会,纸钱就烧成了灰烬,手机也烧报废了。
廖宗棋一伸手,像变魔术一样,从灰烬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就跟刚才我买的一样,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我挤过头去,好奇地问:“你能给我打通电话吗?”
廖宗棋一按开机键,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就跟没见过手机的二傻子一样,觉得新鲜好玩。
开机以后,廖宗棋按出我的号码,没过一会,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屏幕上属于他的手机号,感觉和廖宗棋的年代差别感更近了一步,早知道这样,他在廖家村养伤的时候,就给他烧部手机多好啊?
我接通手机,感觉心都在激动地跳,把手机贴到耳朵上,也不说话,就看着同样把手机贴到耳朵上的廖宗棋傻笑。
“我是你老公。”
廖宗棋也很高兴,拿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也想试试信号好不好,就傻呵呵地看着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听到手机里传来廖宗棋和平时不一样的声音,感觉好新奇,他的声音,在手机里听起来,更有磁性。
“知道啦。”
我美美地回答。
廖宗棋脸上乐开了花,我俩拿着手机,面对面站在街头,相视傻笑,感觉这一刻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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