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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楹眼疾手快地去接碗筷,“我来我来。”
“不用,”
他侧身让开,“在这里稍等,我有东西给你。”
月色淡淡铺在窗外,窗纸上投下徐凭砚缓缓走远的剪影。
宋楹早已困得东倒西歪,撑着头等他,意识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脑袋一点一点,险些要磕在桌沿时,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脸颊。
宋楹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徐大夫。”
徐凭砚应了一声,扶着宋楹的肩膀让人坐正,随后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荷包,递给宋楹。
瞌睡顿时烟消云散。
那是一个淡紫色的小荷包,周围一圈深褐色的花纹素雅干净,针脚细密利落,最下角绣了个小小的“楹”
字。
笔画多却不乱,一笔一画秀气得很,足以看出缝制者的用心。
徐凭砚将荷包放到她手心里,“前些日子,你的荷包不是脏了吗?今日恰好见街边在卖,看看喜不喜欢。”
宋楹欣然:“喜欢!”
她刚要收好,听到了一声细碎的响声,打开一看,里头竟然还缝了一张红色的纸条,一行写了医馆地址,另一行写着“楹凭砚”
。
宋楹不解,抬头看向徐凭砚。
后者神色如常,淡声解释:“若是再遗失,拾到的人也好循着地址送还。”
宋楹惊讶之余带着一丝感动,她总以为徐凭砚冷冰冰的,哪怕成婚后两人也是相敬如宾,没想到他原来那么通人性。
可惜,她只是这本破书里的炮灰女配。
哪怕现在的日常再美好,过不了多久,还是会被一脚踹开,死得渣都不剩,
她暗叹着,心里莫名又浮现出任端玉的身影,刚还笑着的表情一下子垮了,恨不得现在飞奔去那小屋,把任端玉大卸八块才好。
徐凭砚将她送回房间,宋楹悄悄推开门,年小满早已睡得四仰八叉,整张脸贴在榻上,摊成一张软饼。
她忍不住轻笑,回头向徐凭砚道了晚安。
檐下,他的表情沉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宋楹只听到一声很淡的回应。
徐凭砚看着她蹑手蹑脚进了屋,门无声合拢。
等到房间里的灯彻底熄灭,他走到后院,静默片刻,将手指伸进喉咙。
等方才吞下的一碗面全都吐尽了,徐凭砚神色未变,只缓缓阖上眼。
少女眉眼弯弯的笑颜犹在眼前。
他摊开掌心,尾指上缓慢浮现出淡红色的丝线,从尾端缠绕住,一圈一圈绞紧。
另一端悄无声息地从小荷包中探出,轻轻勾住了宋楹的小指。
两端在寂静的夜色中结成死结,倏忽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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