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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潇洒”
全然无足赘述。
六铉大师曾教过她一首诗,说是汉人写的,他日若是遇上一位倾慕的男子,大可念给他听。
她并不觉得自己对于谢则钦的态度有至于“倾慕”
二字,但此刻却想起那首诗。
——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这么好看,只做个区区马贩,未免可惜。
她想着,一打眼却见他离得更近了些:“殿下在看什么?”
段思月猛地眨了下眼。
“我在,我在……”
在了半晌,她好容易在出来一句。
“我是在想!
你们商队里的人,倒是个顶个的里手,武功剑法都不逊你与郑公似的”
谢则钦笑了笑:“行商难免路遇歧途,或有被贼匪拦路之险,所以便安置了些手脚利落的人,省得好容易购来的宝马神骏再被匪类抢了去。”
他说着,便将手指探进衣襟,取出一条绣着木樨花的帕巾,打算在火上熏燎片刻后再予她包紮。
不想却有一纸信笺随着那帕子掉了出来,轻轻一落,泊在段思月足畔。
那信以椒纸为封,上首不曾署名,只是已有些许墨痕透了出来,还泛着被雨水淋透的湿意。
“这信……”
好像有些眼熟。
谢则钦顺着她的言径低头,视线落在地上时,险些窒过气去。
“咳咳……这是在下……欲差人托寄到邕州的家信。”
段思月眼尾微狭,将信将疑的置喙道:“可是……那上头好像印着段氏的苍山杜鹃元押呢?”
尽管极力克制着满心的窘迫与惶然,仍不免将之流露于微颤的指尖。
谢则钦急急拾起信笺,不着痕迹的遮住那方印押,眸光却不甚自然的闪烁着,一眼望上去,实在是异常亏心。
“是高氏的滇山茶花押,在下想着…印了高领主的徽鉴,在邮檄那处,总归是会多些优容,也许能加紧转递也犹未可知。”
不必追诘,但见他这般神色,便已可分辨出他言路之中的真伪。
段思月有些忍俊不禁。
“可是都淋湿了,纵然寄递过去,你的家人怕是也看不清字了。
不若烧掉此封,重新写呢?”
谢则钦上睑突突一跳,不曾顺从她这则“善意”
的建言,却是恍若未闻般收起那封信笺,随后攥着帕子,向篝火处去了。
段思月努嘴,裙裾轻轻一扬,半块木方随着她抬起的足尖急留骨碌地滚了出去。
她萤目微闪,眉眼含笑,倒似喃喃自语:
“你说,你和谢则钦的嘴比起来,哪个更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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