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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mplativa
有一个人叫做张远霁。
江离在照林交换那年,与在同校交换的张远霁多次相约聊天、学习、游玩。
张远霁与江离同岁,凭物理竞赛被明仑的本科录取,入学后如愿选了哲学专业。
作为帝国第一文科与社科院校,明仑的哲学非常与说埃杰洛语的国际主流接轨──课程几乎不涉及任何存在道理、历史演化,就是分析、论证、推理,玩一场无止尽的、概念与含义与逻辑的游戏。
张远霁不很喜欢这种。
虽然,倘若在明仑以及她能接触到的更广的那部分学术界,仅有这种哲学可以做,她就将修正自己在专业上的兴趣与思维。
她,与绝大部分帝国的哲学爱好者一样,有一种藉此学科以自我疗愈的初衷。
比起她该在明仑做的哲学,张远霁多了一份执念与感情。
江离从来不清楚张远霁的创伤究竟为何。
对社会上的事,张远霁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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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主流远更淡漠。
她用一种思辨的学术给自己开辟一方安逸与纯净。
江离与张远霁断联几年。
然而当张远霁的恋人解存告诉江离,张远霁又回到了明仑读哲学博士时,江离还是给张远霁发了迟到多年的问候。
她们见面。
和江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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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其他朋友一样,张远霁此前就知道江离过了非常惨的几年。
江离有一次遭遇重大危机,解存与张远霁考虑以远程陪伴的形式帮助她。
张远霁与江离联系,发现江离的问题太严重、精神太不稳定,于是与解存共同告知江离,他们二人学业繁重、张远霁尤其即将进入硕士的毕业年,为了自己的生活与健康,决定不插手江离的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争。
江离高中时,“过去与未来之间”
这样对她说。
人很难共享其他人的命运。
越长大越发现,哪怕自己与其他人活跃在类似环境、似乎有共同语言,也有很多事将仅降临于自己。
这便是海德格尔所谓的死──没有人能代替你死,在面对自己的死之可能性时,人会最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究竟是什么,然后真切地决定自己将如何活与生。
江离对海德格尔的阅读,来源她在希兰的选修课。
她与张远霁当同学时,张远霁亦感兴趣并了解过海德格尔。
相识最初,她们很浅显地谈《存在与时间》。
现在,江离对《存在与时间》的记忆,只剩下她教授当年的一句“政治即是迷失在他者里”
。
张远霁做分析哲学,也忘了这她用不上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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