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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可是————为什么?”
塞墨勒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安:“如果他爱我,为什么会让我死?”
卡德摩斯的表情严肃起来,他从王座上站起身:“先知,你確定吗?我的女儿会因为她的伴侣而死?”
塔伦向国王微微点头:“陛下,预言如此。”
塞墨勒摇摇头,金色长髮隨著动作摆动:“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我?”
“不是他杀你,公主。”
塔伦澄清道:“你会因他而死,但不是被他所杀。”
塞墨勒皱起眉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我还是不明白,请解释得更清楚些,先知。”
“如果我的伴侣是神,如果他爱我,他又不会杀我,我为什么会死?”
“如果我的伴侣是神,他一定会保护我啊,父亲,您说对吗?”
卡德摩斯担忧地看著女儿,什么都没说。
“那么,再问一个问题。”
塞墨勒向前走了几步,几乎来到塔伦面前:“我的伴侣会保护我吗?他会尽力不让我受到伤害吗?”
塔伦与她对视,无奈一笑:“他会,以他自己的方式,尽他所能。”
“那就够了!”
塞墨勒开心地拍手:“我不害怕预言了,相反,我现在很期待!”
“一位神明的爱人!
想想看,父亲,这將是怎样的荣耀!
底比斯的公主成为神明的爱人!
我们的家族將会被铭记!”
卡德摩斯看著女儿兴奋的样子,深深嘆了口气:“塞墨勒,不得无礼!”
塞墨勒虽然还想问更多问题,但在父亲的眼神示意下,还是行了个礼,轻快地离开了宫殿。
阿尔忒弥斯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轻声说:“她似乎完全误解了预言,她一点都不害怕。”
塔伦笑了笑,回答:“也许她的误解,正是预言实现所必需的一环。”
那天晚上,塔伦和阿尔忒弥斯被安排在宫殿的客房里休息。
阿尔忒弥斯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沉睡的城市,突然开口:“我不明白这个预言。”
塔伦正闻言抬头:“哦?”
“宙斯不会杀死自己的情人。”
阿尔忒弥斯说,声音里有罕见的困惑:“他可能会厌倦她们,可能会离开她们,但不会亲手杀死她们,这是他的底线。”
“预言没有说他会杀死她。”
“但说她会因他而死。”
阿尔忒弥斯转过身,月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如果宙斯爱她,保护她,她怎么会因他而死?”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塔伦说:“別急,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观察。”
塔伦並不准备解释,毕竟阿尔忒弥斯大概很难想像,会有一个凡人非要看看真神的面貌,哪怕自己被劈死也无所谓。
宙斯对自己的情人確实是非常温柔的,也算得上是纵容,但恰恰就是这份温柔和纵容,导致了这位天真公主的死。
但这些就不是塔伦会关注的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珀尔修斯诞生后,塔伦就感受到了认可又多了一分,已经有大部分了。
等这位公主如果再生下那位命中注定的酒神,再参与一些凡人半神英雄的斗爭,他差不多就能得到全部的认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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