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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多问,从柜檯下面翻出一管药膏和一盒棉签,连同退烧药和消炎药一起装进袋子里。
“消炎药饭后吃,一次两片。
退烧贴也拿两盒吧,反覆烧的话用得上。
这个药膏,”
她指了指那管药膏,“轻轻涂,別太用力,一天两到三次。”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要是明天还烧,去医院看看,別拖。”
厉锋点了下头,付了钱,拎著袋子往回跑。
——
他回来的时候,郑潯佳已经烧得半昏半醒了。
她蜷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著什么,听不太清,好像在喊“妈”
。
厉锋拧了一下眉,把药袋放在桌上,先去卫生间接了盆温水,拿毛巾浸湿拧乾,折好,敷在她额头上。
郑潯佳被凉毛巾一激,哆嗦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吃药。”
厉锋把退烧药和消炎药倒在手心里,又倒了一杯温水,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脑勺,把她扶起来一点。
郑潯佳靠在他手臂上,勉强把药吞了下去,水喝了两口就不喝了,脑袋一歪,又要往枕头上倒。
厉锋把她放下来,重新盖好被子。
然后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管药膏,沉默了。
他拿起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想了想,又在旁边放了棉签和几张纸巾。
“这个,”
他清了一下嗓子,“等你明天清醒了,自己上。”
郑潯佳根本没听见,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厉锋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把额头上的毛巾翻了个面,確认温度没那么烫了,才回到地铺上躺下。
他没关灯。
橘黄色的小夜灯亮了一整夜。
中间他起来了三次,换毛巾,探体温,把她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回去。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郑潯佳的烧终於退了一些,呼吸平稳下来,不再翻来覆去了。
厉锋靠在床边的地板上,后脑勺抵著床沿,闭了一会儿眼。
他想起今天中午,郑云舒笑盈盈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厉保鏢,站了一上午了,喝点水吧,等下帮我去搬个东西。”
他拧开瓶盖的时候,没有闻到任何异味。
厉锋睁开眼,盯著天花板,目光很沉。
这笔帐,他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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