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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雨缠绵,校园生活越发得无聊。
夏天的时候,这种日子常常出现,乌兰巴托的风吹到北京,从印度洋形成的气流影响着北京城,云乐衍看着窗外扭动手臂的杨树,看着他们和自己一样。
一连下了三天的雨,空气是潮湿的,燥热在校服中游走,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从走廊中鱼贯而出。
邓行谦不喜欢夏天,他总能在夏天里敏锐地发现每个人身上散发着的不同味道。
树叶上的雨珠落在地面上,泡泡冒了出来,深深浅浅。
地面上的城市清澈,被微弱的脚步声震动。
笔挺的皮靴落在地上,发出整齐的啪嗒声,水波纹散开,水中城市变得面目全非。
四位穿着军装的学生分别拉着红旗的四角,他们在雨中走向升旗台。
步伐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操场的上站着的学生分成三个部分,一个是国际部的,另一个就是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军校生,最后剩下的就是普通高中部。
从天而降的一滴雨落在额头上,学生们齐刷刷地仰望天空,麻木、空洞的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一样的表情。
这一刻,学校操场上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学生们没有任何动静。
云乐衍站在普高部的人群中,远处高年级的学长将国旗升起来。
国歌奏起的那一刻,所有军校生都要脱帽行礼。
风吹过杨树,树声沙沙作响,天空中铁青色的云堆砌着,巨大的黑云笼罩在城市上空,层层叠叠,冷风吹动衣角。
“果然穿着军装就是不一样,比咱们帅。”
“谁穿那身都帅。”
“……”
充满雨水的日子里,学生老师都懒洋洋的,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坐标轴,邓行谦微微出神,扭头看向窗外,雨打在窗户上,像是入侵而来的怪物被无情地阻拦在外,雨水在身边流淌,蜿蜒,蔓延,风声一过,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邓行谦分不出来,这是风声,还是风包裹着雨发出特有的声音。
倏地,狂风骤雨扑在窗户上,电闪雷鸣,窗框和楼房都随之震动。
教室里的人都扭头看去,看着雨水碰到玻璃,而后留下一串印记,来不及思考什么,一串接着一串的印记,不甘心地冲过来又无力地落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邓行谦内心某种东西也随之翻滚。
他扭过头,对上了云乐衍迷茫的眼,又面无表情地移开脸。
数学老师抓回同学们的注意力,奇怪的是,教室里的时间仿佛停止一般,上一分钟和下一分钟没有什么区别,在一个空间内呆太久,对时间也会感到陌生。
血管内的细胞呼啸着,想要些雨后新鲜的空气,里面最好有一些泥土的味道。
课间十分钟的铃声像往常一样响起,终结了暂停的时间。
走廊上突然出现一片喧闹,所有人都从一场梦中醒来。
有人从教室冲出去买奶茶,有人半趴在课桌上补觉,更多的人三三两两结伴说笑。
云乐衍动作迟缓地收拾着自己的数学课本,拿出化学练习册,抬头时正对上邓行谦的目光。
他靠窗,修长的手臂搭在桌面上,手里拿着圆规,随意地在草稿纸上划着圈。
听见动静,他转了下头,目光落在草稿纸上,整个人懒懒散散的。
“你看我干嘛?”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他回得理所当然,嘴角却轻轻勾着,心情不错。
云乐衍手里拿着的笔顿了顿,低头继续在化学练习册上写题。
没一会儿,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走了进来。
“正式上课前,两件事,第一,十一研学的报名单,五分钟填好,交上来。
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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