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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杨推门进屋就看见给吕布的酒壶已经空了,换了坛。
他收好酒壶,为自己倒了一碗,扣上坛子:“你知道定襄的阎老二不,五十岁就手抖啊抖,宰只鸡溅一身血。”
“等我先能活到五十。”
吕布一口喝掉碗中酒,拿过张杨的。
张杨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你再想想西河的杨老四,喝得脚趾头上长骨头,一下雨就疼得满地上爬,丑死。”
“晋阳的名医说了,他是羊肉汤喝多了,我又不爱喝羊汤,我烤小羊排。”
张杨翻个白眼,轻轻浅酌:“今天这酒挺好,你哪买的。”
“酒窖拿的。”
吕布喝完呼口气,“张懿的遗产,洛阳的名酿?初入口还行,但不如草原的羊羔酒,也比上咱河套的私酿,比汾河边上的小作坊都不如。”
“……”
张杨。
“我只拿了张懿的,没动丁原的。”
张杨按住吕布伸向酒坛的手:“跟你说正经的,不是不让你喝,但你没必要一空了就喝。”
“没有一直喝。”
吕布不觉得以他的体格和酒量只是多喝几杯就能如何,“又没喝醉。”
张杨抢先喝掉自己的酒,把碗收了,酒坛子放门口:“剩下的我一会拿走。”
“行行行。”
吕布这酒也不是非喝不可,“说吧。”
张杨在吕布身边跽坐,犹豫来犹豫去,还是没敢提起洛阳。
皇帝早晚要死,洛阳迟早得乱。
他,他们云中,雁门,太原,应该说是整个并州都盯上了这次从龙之功。
一旦成了,不管阴山最后守住守不住,并州所有人的前途和未来就都解决了。
总不能真如朔方,连累子孙后代没个好日子过。
况且已经被人找上门来。
万一人家以后顺利登基,你更没好果子吃。
再退一步,跟了算嫡又长的皇子辩,至少比之后丁原走了,被动接受一位不知道是谁的州牧强。
死了刺史的地方总要派州牧的。
前几天益州(云贵川和缅甸北部)又死了个刺史(黄巾余贼马相起义于绵竹),州牧都路上了。
不过张杨同样清楚,从龙之功之所以大,就是因为历来风险巨大。
夺嫡又不是死个皇子就能完的。
没风险,那些曾经提拔帮助过丁原的人,那些丁原想巴结或搭上关系的人,加上上面还有何进和何皇后,一大堆关系户安排都安排不过来。
只有皇子辩一党其实心里也没底,这种泼天的富贵才会轮到外人。
所以,这样贸然掺乎进去,值得吗?张杨觉着,总比继续烂在河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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