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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的风（第3页）

宿舍楼外，梧桐叶落了满地金黄。

林晚汐帮两人铺好床单，把自己的香皂摆在空荡荡的洗手台，退到门口稍作停顿，又折身走回来，从口袋掏出一小包薄荷糖，轻轻放在小瑶枕边。

“我叫林晚汐，中文系大二。

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白羽站在宿舍门框边，双手不自觉在衣角反复摩挲。

这双手一路拎过行李、护过妹妹、在站台上拉过她，此刻却有些无措，最终只轻声开口：“我叫白羽，这是同村的妹妹，姚小瑶。

今天真的多谢学姐了。”

林晚汐望着白羽干净明亮的眼眸，像大山里雨后初晴的天，透着一种她在周遭圈子里从未见过的纯粹。

她没有说“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这类带着疏离的客套话，只是浅浅一笑，指了指窗外：“食堂还有半小时收摊，我带你们去尝尝学校最好吃的糖醋排骨。”

小瑶从床沿站起身，怯生生跟在最后面。

林晚汐特意放慢脚步，让出靠窗的位置等她同行。

三人走出宿舍楼时，夕阳穿过梧桐枝叶，斑驳光影覆在三个年轻姑娘肩头。

那一刻，白羽心里满是憧憬，这所大学，果然和梦里一模一样。

林晚汐眸光流转，心思难辨，目光总不自觉落在两个女孩身上，和她认识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而小瑶看着林晚汐与姐姐并肩而行，那种自然、毫不费力靠近的样子，心底第一次，悄然埋下一颗说不清楚的酸涩小刺。

2015年线

白羽到家时已近午夜。

换上家居服，她走进厨房倒了一杯凉水。

冰箱上贴着睿睿歪歪扭扭的便利贴：妈妈，小姨说你要好好吃饭。

她轻轻撕下便利贴，仔细叠好，放进抽屉。

手机忽然亮起，陌生号码，带着熟悉的国际区号。

白羽静静盯着屏幕，手放在手机旁，既不拿起，也不按灭。

心底有个声音在怂恿她接通电话，想问她住在哪个酒店，想问她这二十年过得好不好，更想问她无名指那道戒痕……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指节微微泛白，良久，终究缓缓收回了手。

当年那个拉着她的胳膊委屈地问她“你为什么不留我”

的林晚汐，如今归来，分明是算好了时机。

不是终于得以自由，而是自认终于有资格，再来见她。

白羽抬手摁灭手机屏幕。

窗外江城夜色深沉，像一块厚重的赌石，裹着二十年前所有的心跳与悸动。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

这个电话一旦接通，便不再是冰裂，而是山崩。